祝随脑袋都大了,拍了拍桌子,试图让大家安静下来,但无鬼在意。
随着一声铃响,古清来了,全场二十个鬼瞬间安静,下一秒,又围着古清,开始新一轮的争吵。
祝随不得不拿出一个口哨,狠狠地吹了一下,办公室才安静下来。
“古先生说要跟你们和离,你们怎么看?”在下一轮吵起来之前,祝随率先指了离她最近的那个,“一个一个来,你先说。”
“啊,为什么?我不想离开老爷。”祝随记录完,指向下一个。
“可以,但我要补偿!”
“老爷,我爱你,所以你要什么都可以。”
“老爷,你是养不动我们了吗?”其中一个活泼的女鬼抱着古清的大腿,抬头认真询问道,“我是吃最少的,我不要和离。”
古清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着自己腿边那一坨,“你吃最多,别装。”
“哦,好吧。”麻溜回到姐妹们中间。
就这样,二十个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祝随看了眼自己的记录。
十个当场就同意,五个要补偿后才同意,五个死都不同意。
祝随将和离书递给十个愿意的,古清手上的红线瞬间少了一半,透过红线终于能看到古清的手腕了。
“那这五位,你们是想要什么补偿?”
“我要老爷现在的全部身家。”一个长相精明的女鬼转了转眼珠子,狮子大开口道。
“凭什么?我不同意!”古清还没发言,另一个要补偿的马上就跳出来了。
“我也不同意,你要了,我们要什么?”剩下的也迅速反驳道。
长相精明的女鬼嘴唇动了动,“那我们加一起要他的全部身家,每人五分之一行了吧?”
一瞬间,五个人达成了共识,都看着古清。
古清伸手将自己所有的口袋都翻出来,“上次那个扳指是最后的了,我现在一份钱都没有了。”
看到一群女人怀疑的眼神,古清气得跳脚,“你,每个月都要烧一件新衣服。”
“你每个月都要吃一根新口味香烛。”
“你每个月都要做一次头发。”
“你每个月都要做一次美甲。”
“最过分的是你,你每个月的基础口粮是她们的三倍。”
古清一个一个数过去,走到最后一个抱着他腿的那个,语气更加可恨。
活泼女鬼眼睛一亮,“那岂不是相当于一个人相当于养了22个人,老爷,你真厉害!”
古清丝毫不为所动,接着说道“这些已经是我每个月打工加啃陪藏品才能养得起。”
“上次那个扳指都是我家传家宝了,地主家真的没余粮了。”说到自己的传家扳指,古清幽幽地望着那群女人。
“你们谁出去打过工吗?挣过钱吗?”古清的眼神扫过一个接一个。
小妾们面面相觑,打工是什么?挣钱是什么?小妾不是只负责吃喝玩乐,哄老爷开心吗?
“是,你们是我娶进门的,活着的时候养你们是应该的,但我们都死了,死了你们又不去投胎,继续要我养你们,这对吗?”
在场的小妾们都羞愧地低下了头,祝随的嘴角也可疑地抽动着。
怪不得劝我专一,风流起来是真费钱啊。
“那现在可以签和离书了吗?”祝随将剩下十份和离书打开,看看大家的良心能发挥多少作用。
最后一个小妾上前,深情了看了古清最后一眼,签下自己的名字,古清手上的“红手铐”终于全部消失了。
古清转了转手腕,“好久没这么轻松了,多谢祝律师了。”
祝随摇头,拿出一个神似POS机的物件,“拿人钱财,忠人之事。”
古清点头,抬手从自己的头顶往外一抽,随机将一丝魂力放到刷卡处,古清的魂体瞬间淡了三分。
祝随拿出抽屉里的另一份和离书,推到古清面前,“古先生,你的案子结束了,接下来,我想跟你谈一下我当事人林柔小姐的案子。”
古清面色都不改,依旧笑眯眯的,“我不同意,我现在的目标是重新追回婉娘。”
祝随无奈一笑,“林小姐的意思是,不能协商就起诉走司法程序,我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古清从凳子上腾空跃到祝随面前,一双眼睛死死观察祝随的面部表情,想要找出她说谎的证据,“你说什么?”
祝随丝毫不畏惧地和古清对视,“好话不说第二遍,既然不能协商,古先生请回吧。”说完,做了个送客的动作。
古清还想要说些什么,看了看周围环境,又压下来,一步三回头,“帮我告诉婉娘,我只是想跟她重新开始。”
室内陷入寂静,祝随双手交叉,视线停留在桌子上的起诉书沉默良久。
地府,祝斩走在前面,转头,祝随格外安静,心理默默叹了一口气,嘴上却是鼓励道,“不愧是我的女儿,第一个案子就走阴了。”
祝随扯了扯嘴角,“是呀,不愧是妈妈和你的女儿。”
紧接着,祝随又来了一句,“爸,她会魂飞魄散吗?”
祝斩没有回答,只是停下步伐,严肃地望着祝随“不要过分共情,你应该尊重当事人的选择。”
祝随点点头,忍不住想到婉娘提到自由时生动的表情,那是她想要的,无关其他。
刚走到地府诉讼一条路,此起彼伏的打招呼涌向祝斩,“哟,祝律师来啦,上次的案件结果还没出呢。”
“祝律师,上次北边那边来人了,你注意点。”
……
随后,小心地将目光落在祝随身上,“您闺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