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随佯装生气,“怎么,难道我跟我爹长得不像吗?”
鬼差讪讪一笑,“自然不是。”
祝斩遏制祝随继续发挥,“先走了,手上有案子呢。”
一路走来,尽管大家都是在跟祝斩打招呼,但落在祝随身上的视线只多不少,隐约能听到几个字,“新一代”、“祝家接班人”、“提前了。”
站到“诉”院门口,祝随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门口来往的鬼魂千千万,但都只是路过,漆黑阴气大门上赫然印着“诉”字。
“祝律师,好久没见你来这儿了。”门口两个鬼差见到祝斩就主动上前打着招呼。
“祝律师,这里就是递交诉状的地方。”祝斩点了一下头,转头对着祝随说道。
“祝律师”一出,祝随的心尖都颤了颤,这还是她爹第一次这么叫她,莫名有种飘起来的感觉。
鬼差又凑到祝随面前,“这位是小祝律师吧?刚刚地府通上都传遍了,新一届的祝家人出现了。”
祝随点点头,面上很是沉稳,耳尖却在悄悄泛红,莫名有点羞耻呢。
“这里放起诉状,那边放魂力。”祝斩带着祝随,走一个介绍一个地方。
“起诉和执行都是鬼差负责,审判是由判官负责,刑事都是由城隍爷负责。”
祝随走到放起诉状的地方,鬼差伸手示意,“小祝律师,请。”
祝随将手放上去,过了几秒,鬼差阴沉沉地笑了一下,“请交状。”
祝随依次做,来到提交魂力的地方,掏出昨天婉娘给她的那一部分,放了上去。
祝随还记得,昨天交给她后,婉娘几近透明的下半身。
“诉求已收,具体请上地府通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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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焦急等待之后,手机上终于弹出“诉状已送达对方,开庭时间为20××年×月×日。”
祝随看着坐在对面的婉娘,问道,“婉娘,你还好吗?”
婉娘温柔一笑,“祝律师,你是不是总是忘了我好歹也飘了三百年的事实?”
祝随闻言有些好奇,“死后不投胎是什么好事吗?”
“死后投胎才是常态,要想继续活着,就要打工维持自己的魂力,否则就会变成游魂,最终魂飞魄散。”
祝随点点头,追问道“但我看你好像也没有打工啊。”
婉娘笑出声,“因为我会攒钱啊,不然跟古清一样,天天苦哈哈地打工,结果都花给别人?”
“我可没他那么多人要养。”说到最后,婉娘的语气还带了些调皮的味道。
祝随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古清收到开庭通知没有?”
下一秒,古清的声音就充斥在了办公室里,“婉娘呢?婉娘,你给我出来!”
祝随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大吼大叫,忍无可忍地吹了一下口哨。
“安静点,在我这里闹,有意思?”
哨声像针一样刺进古清的脑子里,古清瞬间安静下来,撑在桌子对面,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小祝律师,你怎么敢帮婉娘起诉?”
闻言,祝随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是在教我做事?”
“你知道起诉意味着什么吗?你要害死婉娘吗?”古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自顾自地指责祝随。
祝随靠在椅子上,一手转着笔,一手随意搭在椅子上,语气轻但有力的一句,“害死婉娘的不是你吗?”
“娶了众多小妾的人,是你吧?”
“死后还不放过婉娘的人,是你吧?”
“花光陪葬品养小妾的人,是你吧?”
“害死婉娘的,从来都是你,不是吗?”
祝随一字一句地说道,每说一句,古清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古清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看到对面讥笑的祝随,一个失控就冲了过来,想要掐住祝随的脖子,想要她闭嘴。
他会对婉娘好的!你不过一个律师,你懂什么?
祝随眼睁睁看着古清冲过来,有点心慌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也没人告诉我,第一个案子就遇到闹事鬼啊?
想象中恐怖片里被鬼掐脖子的画面没有出现,祝随尝试性地喘了喘气,很顺畅,睁眼,婉娘拦住了他。
古清僵硬地收回手,“婉娘,我,不是,我就是,”一通解释,有效信息一个都憋不出来。
婉娘挥手,两个鬼又退回到安全距离之外,古清试探性地伸手,想要碰一碰婉娘。
婉娘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撤,古清见此,落寞地垂着脑袋,不做声。
“现在能和离了吗?”婉娘适时开口。
古清整张鬼脸皱到一起,不情不愿地开口“婉娘,我说过了,我想跟你重新开始,你为什么不愿意呢?”
婉娘不搭理他,沉着一张脸,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