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娓娓道来,“但事情就发生在阳阳出事那年。”
那是20××年的一天,杨宁也就是老伯本人一如往日路过河边。
下意识看了河面一眼,这是他这么多年的习惯,只要路过这河面,必定会看一眼。
谁料,就是这眼,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河面的黑气比往常多得多,而且聚集在河面中间,杨宁立刻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黑气的忽然变化,对杨宁来说无异于一个巨型炸弹,他拼命在脑子里回想长辈说过的关于这条河的情况。
“宁宁,你知道村里那条河吗?”
还是小孩子时期的杨宁,躺在母亲的怀里,一晃一晃自己的小脚。
“知道!大家都不让我们去那里玩。”
杨宁点头,每次想偷偷去,都会被大人发现。
“那条河里有水鬼,小心把宁宁抓走了。”
杨宁母亲吓唬着孩子,孩子胆大,总喜欢去大人不让去的地方玩。
“但宁宁,你要记得,如果有天看到河面上的黑气不断,一定要跑,跑得远远的,也不要让大家靠近那条河,好吗?”
那天下午,杨宁看着水面的黑气,母亲的话忽然就出现在耳边。
杨宁下意识后退几步,见还有几个大人在旁边引水,连忙过去劝说。
可压根没人信,都觉得是在骗人,这条河,这么多年,出事的人极少。
杨宁不敢继续停留在原地,劝住几个来玩的小孩,抓紧时间就回了家。
谁曾想,第二天,李家就挂上了白灯笼,阳阳的死讯就传开了。
“我去看过阳阳的尸体,都不用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尸体不对劲。”
老伯小声说道,“阳阳那眼睛和肤色跟刚死的人,完全不一样,像是死了好久的。”
祝随和莫砚对视一眼,“具体是什么样子,您还记得吗?”
老伯仔细描述了一番,最重要的是,他压根没见到过阳阳的灵魂。
“后来,我也来过这河边,尝试唤过阳阳的名字。”
老伯指了指自己常来的地方。
“就算是水鬼,起码也得有个魂吧,可惜,阳阳的,从未见过。”
听完老伯的故事,两个人往阳阳家走去。
“你刚刚说这河里的水鬼没了?”
莫砚点头,“那老伯的话,基本可信。”
“一般河里,有第一个冤死的,就出现了水鬼。”
“水鬼只有找到替身才能去投胎。”
“一般的水鬼,对周围的影响是比较小的,人的阳气足,尤其是大多都是同时出现。”
祝随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水鬼往往离不了水域,但同时在自己的水域里,实力也不容小觑。”
所以与水鬼纠缠,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其拖上岸。
“但刚刚的黑气说明之前确实有水鬼在,可等了那么久却没看到鬼影。”
莫砚的语气很凝重,望向祝随的眼神也很严肃。
“说明在我们之前有人给他灭了口。”
祝随脑子一转,很快就明白是为啥了。
既然想要用造成阳阳是水鬼杀死的来伪造,那水鬼必然需要打好招呼,利益交换。
可如今我们来了,担心水鬼会透露出什么,直接一不做二不休,给水鬼杀了,死无对证,完美。
“对,而且周围也没什么打斗的痕迹。”
莫砚走的时候,专门在附近看了看,除了河面的干净,其他什么痕迹都没有。
“对手实力很强。”
两人异口同声道。
说完,两人加快脚步,朝阳阳家走去。
祝随抬手,拍了拍门,“阳阳爸爸,我们是保障弱势群体权益的,不是来劝你们搬走的,是来慰问你们的。”
“您相信我,如果是来劝你们离开的,你拿扫把赶我走就是了,我绝不反抗,现在您就可以录音。”
门里静悄悄,没传来什么声音,祝随心一横,决定下个猛药。
“难道您不想知道阳阳溺水的真相吗?”
说完,两人站在门口静静等待,不一会儿,门开了。
李实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俩。
“什么真相?”
“能不能进去说?”顺杆爬,我的强项。
李实看了祝随一眼,没作声,默默移开了身体,将门口的通道让出来。
两人走到一楼空旷的大厅里,整个大厅空旷至极,连凳子都没放几个。
李实从里屋拿来两个塑料凳子,递给两人,见两人还在看周围的墙壁,淡淡出口解释了一句。
“防止我媳妇儿弄伤自己做的,丑了点,胜在好使。”
“你妻子的身体是因为你儿子出事,是吗?”
李实点头,拿出自己的烟叶,卷吧卷吧,点燃。
“自从阳阳死后,我媳妇儿精神就有点不正常。”
“每天不是在家里到处喊阳阳,就是跑到阳阳的坟前哭。”
“昨晚你们来的时候,一敲门,她就觉得是阳阳回来了,就又发病了。”
说到这,李实看了一眼莫砚胳膊上的抓伤,“对不起啊。”
莫砚摆摆手,看向李实,“阳阳的体质有点特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