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还在这儿，房子也在这儿。”

王秦指了指外面的土地，还有脚下的土地，“搬家，搬到哪里去？”

“再说了，爸妈过年的时候会见到的，别多想了。”

王秦拍了拍李实，“没事的，大不了牺牲我一条命。”

那个老年人不是说性命之忧吗？大不了我顶上就好了，总不能是小孩子出事吧？

寒来暑往，墙壁上李阳阳的身高线也划了好几条了。

“妈妈。”

院子里，王秦一回来，李阳阳从小板凳上起身，跑向王秦，边跑边喊。

王秦放下背篓，双手在腰间围裙上擦了擦，蹲下身，等着儿子过来。

“哎哟，阳阳，妈妈的宝贝。”

“在家有没有好好学习啊？”

王秦牵着李阳阳，走到院坝里，用凳子拼起来的桌子前。

李阳阳抬头，健康的小麦色，红润的脸庞，配上乖巧的笑容，“有。”

超级大声的一句“有”。

王秦翻了翻作业本，上面都是红勾，还有刚写好的一篇大字。

“真棒。”

王秦俯下身，在李阳阳红润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今天晚上，妈妈给你做鱼汤面，好不好？”

李阳阳亦步亦趋地跟在王秦身后，鱼汤面，爱吃！

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来回点，“阳阳给妈妈帮忙。”

天边的夕阳一点一点被夜幕占领，在天边的紫色逐渐化成一条线时，李实才进家门。

院子左侧边的烟囱，一丝一缕的烟火气，飘散在空中，空气中鱼汤的鲜美久久不散。

李实进门，放下劳作工具，直奔厨房，借着厨房的光，妻子，儿子。

李实的目光贪婪地注视着厨房的一切，心口填满了密密麻麻的暖意。

王秦一眼看到站在门口傻笑的李实，低头对专心洗菜的儿子说道。

“快，拉爸爸去洗漱。”

李阳阳迅速抬头，耳边像是装了捕捉“爸爸”的信号，看到门口站着的李实，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菜，直直冲了过去。

“爸爸。”

李阳阳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沾着水的手，直直抱上了李实的大腿。

李实弯腰一把举起脚边的阳阳，将其高高举起，玩起了父子俩的小游戏，举高高。

“哈哈哈哈哈。”

“爸爸，高点，再高点。”

“别玩了，面条马上下锅了。”

“我陪儿子玩一会儿。”

“别举那么高，小心摔着孩子。”

……

王秦拉住一个李阳阳的好朋友，“壮壮，你看到阳阳了吗？”

“没有。”

“阳阳？”

“阳阳？”

“李阳阳，听到妈妈的声音没有？”

“我是爸爸，你听到就应一声。”

王秦和李实两个人沿着路边，一路走，一路喊，整个村子的灯都亮着。

听到他们两口子声音，也跑出来，跟着一起找孩子。

“你说，是不是你带着阳阳去哪里玩了？”

自家孩子皮的，家长就悄咪咪关上门询问一番。

“没有，李阳阳最听话了，他爸妈不让去的，他都不去，一点都不好玩。”

小男孩瘪瘪嘴，不知道李阳阳，怎么那么听他爸妈的话。

村子的人很快聚集到一起，一群小孩子躲在自己父母身后，垂着头，不敢大声说话。

王秦忍住心里被火烧一样的感觉，蹲下身子，耐心询问道。

“你们下午有谁见到阳阳没？”

“见到的，都可以来婶儿这领糖果哦。”

在场的小朋友看看自己的父母，垂着头，不敢说话。

王秦脸色卡白，想要过去抓住小朋友仔细询问，又被李实拦住。

一个微胖小男孩弱弱上前，举起手，小声说道，“我见过。”

小男孩母亲拉了拉儿子，“真见过，假见过，你可不能为了糖乱说。”

小男孩父亲不耐烦地说，“见过就说，没看人家着急吗？”

小男孩不敢看母亲的脸色，抬头又发现全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父亲还十分不耐烦。

小小年纪，承受不了太多，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下午，我、我、在河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