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孙之晓，是莫师兄的师妹。”

孙之晓大步走到祝随面前，神情有些倨傲地伸出手。

祝随点点头，伸出手，轻轻一握，很快就松开了。

孙之晓侧身，看向莫砚，倨傲的神情变得羞涩，声音轻轻柔柔的。

“莫师兄，要不然我也来陪祝小姐逛逛吧？”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情，要上去了。”

莫砚淡淡出声拒绝，神情不似刚刚的放松。

又是这种疏离感，孙之晓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凭什么？我哪里不如她？

“走吧，上去了。”

莫砚看向祝随，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但莫砚的眼神做不得假。

眼神几乎在落到祝随身上上，立刻柔了几分，平淡的语气，但就是少了那么几分疏离，多了几分亲昵。

祝随点点头，朝孙之晓抱歉地笑笑。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会议室所在的那栋楼走去，步伐几乎一致，看起来和谐极了。

孙之晓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牙齿相互摩擦间，一股浓郁的火药味。

“你牙齿不舒服啊？”

碰巧一个从食堂出来的同事，听到这个声音，关切地来了一句。

孙之晓瞪他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留下同事摸了摸脑袋，怎么脾气越来越奇怪了？关心也不对，不关注也不对。

祝随看一眼前面莫砚的背影，怎么又有点不高兴了？

祝随轻声放慢自己的脚步，还是少打扰他吧，难免还有一些别的伤心不好表露出来。

后面人脚步轻得跟猫似得，只有时不时出现的影子，表明人还在后面跟着。

会议室的门还关着，祝随靠在门上，瘪嘴，听不到一点。

走廊尽头，莫砚站在窗边，阳光照在身上，只能看见淡黑色的背影。

祝随一步当几步，磨磨蹭蹭地点过去。

“生气啦？”

“没有。”

啧，这还不是生气？

祝随伸出食指，戳了戳莫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本来想今晚让你请我吃饭再告诉你的。”

莫砚转身，阳光照在他左半脸上，祝随顺势站到他对面，右半脸也暴露在阳光下。

阳光照在脸上，祝随下意识眯了眯眼，睫毛遮住眼睛，莫砚的脸都笼罩上一层雾。

眼前人，皮肤白皙，鼻子挺拔，眼神清亮，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鬓角两边随意落着几根杂发，半张脸在阳光下，清晰到能看见脸上的绒毛。

表情生动，一双眼睛眨啊眨，显然很在意他的情绪。

莫砚重重呼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什么好消息？”

终于又恢复正常了，果然，越远离原生家庭，越容易感到幸福。

祝随颇为赞同地点头，挥了挥手，示意莫砚凑近点，悄咪咪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他们瞒着我们的是啥事了。”

祝随嘴角一扬，眉眼也顺势向上一扬，嘚瑟的声音继续响起，“想知道不？”

“晚上请你吃饭。”

“上道。”

祝随眯起眼睛，五官团成一团，美滋滋地说道。

不愧是我，蹭饭水平没有丝毫退步。

太阳一点点升起，莫砚拉着祝随往里挪了几步，“日头高就别晒着了。”

祝随顺从地退后，视线晃到楼下的孙之晓，一拍脑袋，遭了，忘记八卦了。

“诺，你师妹。”

祝随往前走到窗边，用鼻尖指了指楼下的身影。

莫砚没接话，又拉着祝随往里站，“别晒着了。”

“哦，”祝随打趣地望向莫砚，“你不会不知道她喜欢你吧？”

“知道。”

“她跟我表达过。”

语气平淡如水，像是谈论今天天气好坏一样的语调。

祝随歪了歪嘴，好吧，看来是不喜欢。

祝随想到刚刚孙之晓的神情，说道：“她是不是误会我了？”

她的眼神，明显是看情敌。

“没误会。”

莫砚的语气变化了一些，尾调微微下沉。

祝随不确定地反问：“是吗？”

“嗯。”

祝随的眼睛很好看，眼头微圆，眼型流畅，眼尾又带点上扬的弧度，一笑起来，整个眼睛都在发光的感觉。

此时即使是疑惑的表情，眼睛都格外有神，疑惑透过眼尾传达得明明白白。

没误会，没给他一点误会的空间。

莫砚深深地看了祝随一眼，“走吧，开会要出结果了。”

两人一进门，跟等待宣判似得听到了开了两小时会得出的结论。

“你们暂时不管殷一背后的事情，专心把殷一的事情处理好就行。”

“好。”

“好。”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轻快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