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辛迪原本还因为他那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心跳紊乱，此刻却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她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刚才那点尚未消散的温度被迅速压回去，连语气都变得克制而平直。

“你是怕大家误会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点几乎不受控制的失望。我怎么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呀，她自嘲地想。

乔治愣住了，他像是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理解，整个人卡了一瞬，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得太急了，连语序都有些错乱。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辛迪一怔。他的手有点凉，指尖却用力，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转身离开。

“我不是——我从来没有害怕过那种‘误会’。”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只是……我只是——”

他呼吸急促地顿住了，像是在努力把乱成一团的想法重新理顺。

“我不希望在确定你的心意之前，让其他人知道。”他终于说清楚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却更认真，“我不想让他们的反应……影响你。”

辛迪的呼吸微微一顿，乔治的手没有松开。他看着她，棕色的眼睛很亮，甚至有点紧张。

“你知道他们会说什么。”他说，“起哄、打趣、开玩笑……甚至替你做决定。”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我不想那样。”

“如果你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想让你被卷进去。”

空气凝滞了。辛迪看着他，心里那点刚刚被压下去的情绪，又一点点浮了上来。但她还没开口，乔治已经继续说下去了，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但我确实——很喜欢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辛迪。那种直白的、几乎没有任何修饰的情感，就这么落了下来。辛迪的心猛地一跳。乔治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反应，又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停。

“我喜欢你很久了。”他说，“只是我一开始……没有意识到。”

他笑了一下，语气有点无奈：“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那种——成功之后的瞬间。”他说，“恶作剧成功、计划得逞、全场哗然——那种感觉。”

“我以为那就是全部。”

乔治注视着她，眼神慢慢变得柔和下来：“但后来我发现，不是。”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

“我开始期待的，是转头的时候能看到你。”

辛迪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来。

“你那种——”乔治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有点得意，又努力装得满不在乎的表情。”

辛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没有。”

“你有。”乔治立刻说，语气很笃定。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种笑意很轻，但比之前轻松不少。

“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我们的搭档。”他说，“一起出点子、一起闯祸、一起看结果。别人也这么觉得，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意识到了一点——对我来说，你从来不只是‘一起恶作剧的人’。”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少年清亮的嗓音微微颤抖着：“我认真回想过，我们这么多年做的那些事情——那些最好的点子、最让人拍案叫绝的部分——很多都不是我和弗雷德想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全都是你。”

辛迪愣住了。

“你说的时候，可能只是随口。”乔治继续说，“但我们记住了，然后把它变成真的。”

“所以如果有人说我们很有创意——”

“那至少有一半，应该算你的。”

辛迪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乔治放缓了语速，生怕辛迪错过任何一个词。

“我说不完你的优点。”他说，“你聪明、冷静、细心。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比我们更适合当恶作剧大王。”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她，目光如炬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能有人一直肩并肩走在我身边。”

“你在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些事情有意义。”

空气像是被施了咒语一般凝滞。辛迪站在那里，只感觉自己被包裹在少年炽热浓烈的情感里，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

乔治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我想了很久，我不想只做你的搭档，搭档’这个词太浅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