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救了!
“苏子,我们得救了!”裴籽惊喜的握着苏博纳的手,余光瞥到阿昭的视线自刚开始就一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裴籽心底一惊,莫名的心虚感油然而生,她猛的挣开苏博纳的手。
手中的温度忽然落空,苏博纳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就好像这几天的缓和又会在这一刻回到争吵时的状态。
他想说些什么,但迎来的二人没给他这个机会,赵申率先跑了过来,少年一双眼睛不知是熬的还是怎么,显得通红,“裴姐姐,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几人,狐疑的视线在赵申身上扫了一圈,手指了指他青紫的眼眶,“倒是你,这是怎么了。”
“呃......”
赵申一时语塞,埋怨的眼神直戳阿昭,却又不好直接说出来是因为自己大吵大闹,最后没控制住和人打了一架,还输得不留余地。
他只好摆摆手,咬牙切齿道:“没事儿,下山时候摔到了。”
摔到眼睛吗?裴籽有些不信,将信将疑的视线在几人身上穿梭。
梁思恬连忙跳出来打断,“好了,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好时机,看你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是要回去找大夫仔细瞧瞧。”
闻言,苏博纳蹲下就要来背裴籽,被阿昭一顿诶诶的喊叫拦住。
阿昭拽起苏博纳,眼睛瞪得溜圆,“苏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呀?”
她紧紧抓着苏博纳的手臂不放,眼神警惕地盯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先前洞口她就瞧见了,两人距离近得很,裴籽还拉着苏公子的手!?这真是太过分了,就该让自己和苏公子在山洞独处!
忽然被拦住,苏博纳恍惚了下紧接着解释,“小裴的腿受伤了走不了,我来背着她好了。”
“不行。”谁也也没想到,阿昭听完反应也没反应就迅速出言反对。
见大家都向自己望过来,裴籽更是一副欲言又止挣扎难堪的表情,阿昭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些,尴尬地磕了一声,“不就是受个伤吗?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不能走的。”
“诶你怎么说话呢,有没有同理性啊,太恶毒了吧。”赵申是裴籽带过来的人,虽然这些日子和士兵们厮混的时间更多,但他自始至终都秉持着自己和裴籽才一伙的这个理念。
所以在听到阿昭的话后,他也是不客气的回击了过去。这个阿昭,他早就看不顺眼了,处处针对裴籽不说,还回回当着人前落人面子。要知道裴籽在他心中可是世上顶好的贵人,虽然一开始是因为她熵都人的身份,可如今他见多了熵都人,发现也就那样吧,谁都没他裴姐姐好,自然也就无法忍受有人几次三番的出言顶撞。
打不过又怎么样,他就是看不惯。赵申在乡里是本就是混世魔王的存在,出来之后才收敛了些,这回是真忍不住了,指桑骂槐的对着阿昭一顿骂,吓得裴籽连忙拉住他阻拦,“赵申快别说了!”
“我就要说。”赵申说上头了,特别是看到阿昭那张宛如猪肝色的脸后,心里就更痛快,“受伤了受伤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就是柔弱就是走不了怎么了,碍着你的眼了?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五大三粗啊,活该没人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直戳阿昭心窝,举拳就要挥过来,赵申因为一手还被裴籽拉着,躲闪不急被结结实实地捣了一下。
阿昭这一拳没留一点情面,赵申脸上瞬间见彩。
憋着一肚子火的梁思恬上前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拉开两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扯平了。谁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和三皇子妃告状。”知道这句话吓唬不了赵申,梁思恬在他开口反驳之前抢先,“信不信我让小裴再也不理你,我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一定听我的。”
听了这话,裴籽连忙点头配合。如此这边,赵申才老实下来不再开口,唯独两人私下的眼神还在互掐。
这么一闹,裴籽获救的喜悦没了,反倒是一肚子的羞愧,她咬着嘴巴慢慢道:“我好些了,走、可以的。”
“不行......”
“你也别说话!”梁思恬猛地转身指着苏博纳的鼻子。她发誓,总有一天自己要被这帮人给气死,可怜她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美人要日日做这种浇水灭火的烦心事。
她又回头嗔怒地瞪着裴籽,“你能啥呀能,我还不清楚你。但是!”她话锋一转,继续道:“阿昭有一点说得没错,人不能由苏博纳来背。”
“为什么!”这回轮到苏博纳不乐意了。
梁思恬白了他一眼,“看看你们身上的伤吧,像是能背着人爬上爬下的样子吗?”除此之外,梁思恬承认也有其他原因。
她上笃定了阿昭同苏博纳没可能的,可一边是裴籽,一边是阿昭,她偏颇的心思已经够严重了,这回儿还是遂了阿昭的愿吧。
“可是,那要谁来背呢?”苏博纳问出心中疑惑,让赵申来吗?那他先是第一个不同意的。更何况就赵申那小身板的,哪里像是能背的了人的样子。
梁思恬更别说了,跟着武场那波人学了些强身健体的防身术不假,可到底是些皮毛,也只能是说比裴籽好上些。
这么一说,梁思恬也陷入了沉思。这一茬她居然没考虑到,让赵申来?她怀疑的目光在赵申身上瞟了瞟,不忍直视地收回眼,算了吧……
“我来吧。”
就在这时,让谁也没想到的阿昭开了口。这话刚一出口,梁思恬都愣了好一会,要知道她是压根都没把阿昭纳入考虑范围内的。
她将信将疑的视线投向阿昭,发现她也是一副浑身刺挠的样子,眼睛四处瞟着,两腮也因为牙关咬得实而紧绷。
发现梁思恬在看自己,阿昭脸上有些难以察觉的红,梗着脖子瞪了梁思恬一眼,像是在说这都怪你。
见状,梁思恬反而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了,她两手一挥直接说道:“好,就让阿昭来背。”
对于这个结果,裴籽几番想开口拒绝,可左右看看每一个人反对,似乎大家对于这个决定都是满意的,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别扭。
这让她更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又给大家添麻烦。她有些别扭地望向苏博纳,不死心地希望他能够像刚刚一样站出来说些不同意的话,可苏博纳正在专心踩灭柴火上的火苗,俨然不认为这个决策有什么问题。
裴籽瘪着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一个劲儿在心底腹诽苏博纳,以此表达自己的忿恚之情。
其实阿昭一开口就后悔了,倒不是后悔由自己来背裴籽,而是后悔这句话不该由自己说出来,总觉得心底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焦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