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曜眼神闪过一丝暗光，身形倏忽贴的很近，近到沈疏白甚至能感受到身前精悍身躯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不过一息间，他感到手腕一凉，冰冷的锁灵环安稳扣在他命脉上。

灵力瞬间凝滞。

但这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锁灵环，对他沈疏白而言，仅仅只会生效片刻。

沈疏白不理解的看向苍曜，一愣，“你…”

话音未落，苍曜已经欺身而上，将他禁锢在窗台与自己之间。

滚烫有力的手牢牢扣住那截清瘦的腰，那温度甚至烫的沈疏白打了个小哆嗦。

隔着薄薄布料，后腰攀上细密酥麻。

太近了。

“苍曜！”

苍曜眼底逐渐浮现浓稠的欲念。沈疏白冷声厉喝，尝试唤醒心智迷失的他，却无济于事。

只能将手肘抵在那坚硬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可灵力被封，这么点力量简直就是幼猫踩奶，不仅没有用，反而磨的自己的手肘一片粉红，气喘吁吁。

苍曜低头看着这只被自己完全拢在手心的蝶，漂亮的，奋力想挣脱自己的桎梏。

“不允许…我不允许…”

他自言自语喃喃道。

下一秒——

苍曜覆在他后腰的手稍一用力，在沈疏白惊愕的眼神中，他贴上那肖想垂涎已久的唇。

沈疏白瞳孔中的人影猛地放大。

温热柔软的唇贴上来，格外珍视虔诚。

苍曜的灼热呼吸悉数落在他脸上，烫的惊人。

月光斜斜照进，落在苍曜侧脸，勾勒出分明如刀裁的轮廓，明明灭灭。

沈疏白挣不开，只能睁着眼，看着那张日夜相处十分熟悉的沉默容颜，浮现出浓烈渴求和惊心动魄的阴暗欲望。

“唔…”

那只扣在腰上的大手收得更紧，迫使他整个人往上带了带，露出白皙脖颈，像是在主动迎合他亲吻似的。

“唔！”

苍曜的吻从沈疏白唇上移开，银色粘稠的丝线落在他唇角，滴滴答答从下颌低落，被月光一照，晶莹暧昧。

他雪白脸上漫上绯红，睫根湿的一塌糊涂，大口喘着气，久久未缓过神。

冷白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茫然失措的眼。

这是他一直想象的画面，如今真实出现在了他眼前。

苍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温情啄吻在那片被月光照的几乎透明的下巴上，钳制腰身的手悄然松开一只，无声探入衣襟。

沈疏白浑身过了电般颤抖。

那触感太陌生了，陌生的他指尖都蜷缩起来。

他从来没有过自.亵，对这方面简直空白又无知。

“苍曜…”

他声音极致压抑着喘息，从喉咙里泄出来，又急又涩，带着自己都尚未差觉的颤抖。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像是被火烧一样。

从那只手碰到的地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脸颊，眼眶都湿漉漉的。

苍曜看着他微乱衣襟下的雪白肌肤，睫毛一簇一簇黏在一起，忽然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眼神暗的浓郁，沙哑的声音轻声哄骗道，“放松，少主。”

指尖粗糙薄茧轻轻擦过。

沈疏白整个大脑完全一片空白，脸上热意持续不退，黑眸不禁上翻。

终于累积到某个突破点时，他腰腹猛地弹起，弓起的身子细细颤抖着，哆哆嗦嗦在那过于滚烫的怀中得到解放。

诱人至极的青涩反应。

苍曜喉结滚了滚。

他还想要更多。

苍曜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正欲再进一步，继续不知无度的索取。

直到一滴微凉的泪落在他手背上。

很轻，又悄无声息 。

却让苍曜猛然惊醒。

被欲望裹挟的思绪瞬间清明，他像是被大铁锤重重砸了个结实。所有不堪入目的想法通通全部褪去，只余下自己心跳声。

害怕的、后悔的剧烈心跳声。

那滴泪像那人一样，冷冷的，他却觉得滚烫无比。

苍曜这才逐渐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混蛋的事。

他火烧般火急火燎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羞愧低着头，直直跪在沈疏白身前，哑声道。

“您罚属下吧。”

他声音干的厉害，像是从嗓子眼硬挤出来的。

“属下该死。”

一旁的沈疏白没出声。

他只是靠着窗台，就着刚才的姿势没动，脸上还带着刚刚情动时的薄红，表情却平静无比。

平静到让苍曜心慌。

良久，苍曜就这么跪在地上，等到夜风将室内的暧昧热意吹到凉透。

“苍曜。”

沈疏白开口，倦怠的眼垂着，漂亮至极的脸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无情锋利，声音却带了苍曜从未见过的疏离。

晚风撩过他的鬓边，掠起几丝墨发。

苍曜整个人都紧绷着，心砰砰剧烈跳。听到沈疏白叫自己，忙不迭回应。

“少主，属下在。”

沈疏白看着他，停了很久。

久到月光下的影子都偏了一寸。

沈疏白才慢慢开口，声音轻的像是下一秒要消散在风中，真真实实的疑惑问道。

“你喜欢我什么？”

苍曜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起头，看着那张被夜色笼罩的脸，月光从侧面照来，镀上冷白的边，细密的睫投下浅浅阴影，漂亮的不像话。

喜欢什么？

他张了张嘴，杂七杂八想了很多——想说因为你很好看，想说你很厉害，想说你对我好。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些不过是再表面不过的肤浅喜欢。

他其实更喜欢看少主得意微挑的眉，喜欢他懊恼赌气的任性，喜欢他为普通人仗义执剑，喜欢他少年意气、光风霁月。

喜欢他明明心软的一塌糊涂，却总偏偏装的冷淡。

“我…我不知道。”

苍曜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我只知道，只要见到您，无论何时何地何事，我都会一眼沦陷。”

夜风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

他再度抬起头，近乎虔诚狂热看向被月光笼罩的那人，清冷漂亮，又因烦恼而蹙起的眉又添了点格外的温柔，让他痴痴移不开眼。

他想。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命运阴差阳错改变后，并不是少主救了他，那他一定也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再命中注定爱上他。

他就是喜欢这个人的所有。

无关任何其他。

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