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叹息。
“你们不该来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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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向是往城外郊区,只有一座破败的楼,爬满了饮饱鲜血的蚀心蔓,正栖息着,其下的红色纹路如活物血管,像人一样的规律呼吸。
简直是怪物。
沈疏白看到如此情形,呼吸都窒息了一瞬。
等他走近才发现,这栋楼远比他想得更高,也更破败。
脱落的墙砖上隐隐可见鲜绿的青苔,推开门后,扬尘四处飞起,一股子荒凉扑面而来。
楼内比外面更加阴冷。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里漏进来,照在地上,斑驳光影里,暗处一直有细细的蠕动声——
是蚀心蔓的细藤,如蛇般在地上游走,却又在察觉他们靠近时,迅速回到暗处。
柳清月燃起凤凰火,暖色的光照亮四周。
自从他从疯癫状态清醒后,体内的凤凰血融合速度快了许多,现在他已经基本掌握了传承的大部分力量。
“疏白哥哥。这里...好安静。”
他皱起眉头,心头隐隐不安。
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那似有若无的、像心跳一样的律动。
扑通、扑通。
“在这。”
前去探路的顾宴摸索着脱落的墙砖缝隙,仔细敲敲打打,终于找到了空心部分。
顾宴单手抡起弑神剑一刺,一阵崩塌声后,完整的地道入口出现在眼前。
他们几个依靠着,谨慎缓慢向前行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到了最深的底部。
与楼内破败阴冷的样子截然不同,密室内陈设雅致,布置完好,还点了亮烛。
柳清月收了凤凰火,精神紧绷着扫视一圈,发现没异样后,才站定在沈疏白身边,松了口气。
“目前没看到有异样。”
他转过身,却看见沈疏白惨白的脸。
“疏白哥哥!你怎么了?”
那张脸白的近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褪尽血色。
沈疏白一手按在胸口,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极力抑制什么。
进入楼内后,他的心跳声就越来越剧烈,直到来到地底,胸口的异动更是压都压不住,砰砰砰,重重的几乎要跳出体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正常点。
“没事,”他说,“只是有点不舒服。”
柳清月扶着他的手,看着那惨白脸色,心疼的要命。
“疏白哥哥,不要骗我。”
他轻声说,闷闷道。他知晓这人从来不愿麻烦别人,只喜欢自己扛着,便悄悄渡了点凤凰本源给他。
沈疏白没有说话。
不知是他给的凤凰本源起作用了还是缓过来了,沈疏白脸色逐渐回暖。
他对上柳清月关怀的眼睛,点了点头,低声应答道。
“...我知道了。”
“但是,清月。”
柳清月抬起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
“下次不要偷偷把你的本源渡给我。”
柳清月眨巴眼睛,笑的张扬。
“一点点,不碍事。”
本源是弥足珍贵的东西,给出去一点点都需要养好久。
“下次别这样了。”他说着,声音很轻。
柳清月凑到他身边,眷恋的蹭了蹭,目光幽深盯着那莹白的锁骨,半晌反应过来,盈盈的笑。
“知道啦,下次不会。”
不远处的顾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俩,神色晦暗不明,握着剑柄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二人的气氛很融洽,他根本没有立场和身份介入。
顾宴冷沉的眉眼压低,漆黑眸子暗的深沉。
他大步走过来,随手掷了一瓶天品回魂丹,正正好投入沈疏白怀中。
“拿着,滋养神魂,对你有用。”
顾宴身形挺拔从容,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决。
哼,没身份没名分又怎么了。
他顾宴最不缺的就是厚脸皮。
只要能讨到老婆,他做什么都愿意。
沈疏白茫然捧着自己手中的玉瓶,左看看右看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天品回魂丹?
他听过,一颗就价值连城,有市无价。仅仅一颗便能救人生死,修补破碎神魂。对越高阶的修士越有用。
顾宴好像随手扔了一瓶过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玉瓶,回魂丹成色极好,灵气浓郁的几乎溢出来,至于数量,有五六颗之多。
沈疏白:…
随手一给如此大气,他只能说,不愧是主角。
他看看柳清月又看看顾宴,头疼不已。
二人的气氛紧张着、剑拔弩张,那眼神如果能杀人,怕不是都把对方千刀万剐了。
“太贵重了吧,顾兄。”
柳清月率先开口,绵里藏针含沙射影,似笑非笑道。
当着他面给他的沈疏白献殷勤,真当他眼瞎呢。
顾宴不甘示弱,没理柳清月,反而对着顾沈疏白,淡淡讥讽道。
“还未结成道侣就管你如此严,等你们真结契了怕不是会锁着你不让你出门。我不像他,我向来会给足道侣充足的安全感和自由。”
“你!”
被戳穿心事的柳清月咬牙切齿,就差用手指怼在顾宴眼前骂。
顾宴理都懒得理他。
沈疏白听着有些怪异,但一时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能开口劝住两人。
毕竟他们还在百星城探查蚀心蔓的事,别还没到终点,队伍里就起内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