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少说两句。”
沈疏白淡声开口,面向顾宴,认真说。
“顾宴,这个太贵重,我不能要。”
他态度也很坚决,表示无功不受禄。他不能平白无故的接受这么贵重的东西。
纤细白皙的手握着瓷白的玉瓶,指甲修剪整齐,是健康的粉润。
顾宴垂下眼,看着那瓶被拒绝的丹药,乖巧躺在沈疏白的的手心,没有接。
“收着。用不上就扔了。”
他简洁干脆道。
柳清月在旁边听着,笑容都快挂不住。
顾宴勾起薄唇,懒洋洋道。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你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
沈疏白夹在中间,只觉得手上的玉瓶是个烫手山芋,左右为难。
他想把玉瓶塞给顾宴,可他那副“你敢还我我就扔了”的表情不像作假。
可收下就更不对劲了。
他和顾宴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收别人这么贵重的丹药。
他又看向面无表情的顾宴,做了决定。
“行了。”
沈疏白把玉瓶收入怀中。
柳清月和顾宴同时看向他。
他面色平静道,“我收了。”
“谢谢你,顾宴。这算我欠你的。”
顾宴满意地弯起嘴角。
他像打了胜战,先一步走到前方,淡淡颔首道,“走吧。前面还有路。”
明明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臭嘴脸,柳清月却莫名觉得顾宴愉悦的毛孔都张开了似的,像开了屏的孔雀,拼命炫耀自己的丰盈羽毛,洋洋得意。
小人得志。
柳清月拳头攥的发白,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闹剧暂时落幕。
见他们两人都安静下来,不再发神经的‘争宠’,沈疏白终于舒了口气。
一行人穿过密室暗门后的走廊,停在了一扇石门前。
“到了。”
沈疏白跟着走到石门前,目光不自觉被其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吸引。
那符文像是活的一样。
一明一暗,和呼吸同步的频率。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似有若无的嗡鸣。
沈疏白抬手,指尖刚触碰到石面,一股彻骨寒意顺着指尖直窜而上。
冷的。
明明看着是石头,却冷的像千年寒冰。
他收回手,指尖上凝了层薄薄的冰霜。
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似有若无的腥甜,像是血,又像是某种腐烂的花。味道很淡,却挥之不去,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让人从心底泛起恶心。
“退远点。”
四周没找到机关,顾宴便提起弑神剑,打算直接破门而入,面色严肃慎重。
只见他手腕一挥,一丝血红色剑光直直飞出,看着很轻,却直接轰在石门正中。
“砰!!”
石门剧烈震颤,碎石飞溅,蛛网似的裂缝迅速爬满整个大门,片刻后应声而倒。
烟尘弥漫中,顾宴收起剑,却没有立马迈步进去。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柳清月,落在那道月白身影上,挑着眉,像是在无声询问。
“如何?”
“…”
沈疏白敷衍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的实力认可。
两人的互动逃不过柳清月的眼睛。
他恨恨看着抢先他一步破门、还向沈疏白邀功的顾宴,心里一阵拈酸吃醋。
疏白哥哥都没肯定过他。
石门后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黑。里面没有一丝光源,仿佛能吞噬一切。
柳清月燃起凤凰火。
赤色光照进去,却被黑暗一点点蚕食,只能照亮门口方寸之地。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后,有默契的鱼贯而入。
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回响,一声一声,像踩在巨大的心跳节拍上。
砰。
砰。
砰。
越来越近。
脚下的触感也逐渐不太一样,不像正常的硬石板,反而有点软,表面还黏糊糊的。
柳清月注入更多灵力,火焰旺了些,努力照亮更远。
光晕一点点扩散,终于照亮了地宫中央。
那里放着一具透明棺材。
棺材四周缠绕着无数血红色的藤蔓,那些藤蔓的根须深深扎入地下,像是与整座楼连成了一体。
仔细看,藤蔓其实是偏透明的,只不过其中运输的东西是血红色,像是血管,孜孜不倦往棺材那运。
沈疏白被魇住似的走近。
明明脑子里得警钟在大声尖锐敲响,明明身体排斥的要命,甚至有反胃呕吐的冲动。
但他还是深深入迷,完全被吸引了一般,径直缓步走向那副棺材。
外界话语变得朦胧而遥远,他此刻只想再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