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
“玄灵,这是我欠你的。”
说罢,她睁开眼,眼神坚定。
她抬手拂去禁锢另外三人的禁制,冷冽迅速道,“快,为他护法!”
自己则是拿出了本命法宝,八卦镜。
玄机怜惜的摩挲着这陪伴自己不知多久的玩意,轻声郑重道。
“老伙计,今天能不能成就靠我们了。”
话落,她疯狂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注入其中,八卦镜爆发出耀眼金光,一缕缕金线直直冲天而去。
卦者,算天意。
玄机曾在沈家此前为沈疏白算过一卦,短期为吉。
当时那个冷峻的男人只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沉默的点了点头,最终什么都没说,选择相信了她。
然而她没说的是,他命里终有一死劫。
下下签,十死无生的大凶之兆。
她当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面色平静告诉沈危楼是个好签。
现在她已知晓那死劫从何而来。
这是她的最后一卦。
以性命入局,为他改写命路,只为其求得一枚,逆天改命的上上签。
“玄灵,他很有出息,另外一个你捡来的小子也不赖。我可以放心来找你了。”
她身形一闪,移形换位到地上,面色谨慎慎重看向那道还在蓄势的雷光。
八卦镜在她手中疯狂颤抖,镜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真近啊。
近的她能感觉到那股威压里蕴含的毁灭之力,充盈四溅的雷灵力刺的她皮肤都泛起红。
在死亡面前,就连她都有些胆怯。
“我能做到吗?”
玄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心中恐惧已被压下,只剩下决绝。
她释然的笑,无畏抬头看向那道雷光,然后释放出自己全部的本源,纵身朝雷云飞去。
那一瞬间,她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积攒了上千年的修为,伴随着悔恨和执念,全部化为最纯粹的力量注入到八卦镜中。
她要用自己的命,练成一道最坚硬的屏障。
玄机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即将落下的天雷,安然闭上了眼。
轰——!!
最后一道雷光蓄势炸开!
光芒亮的像是劈开天地的一击,世界万物都万籁俱寂,只余这浩荡雷声不断回响。
浓郁得几乎成黑色的紫雷撕裂大地般直贯而下,雷光中的玄机艰难撑着。
一秒,两秒。
屏障上开始出现裂纹,玄机的嘴角溢出血来。
雷势不弱只强。
就在她视线渐渐模糊,手臂颤抖着,意识不清、快要坚持不住时。
熟悉的力量被注入到她灵力空乏的体内。
温暖,柔和。
就像是很久之前,她们并肩而战时,互相依赖的那股力量。
玄机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
然后,她看见到那道她心心念念的人影。
“师姐。”
那温柔弯起又狡黠的眉眼,身着耀眼张扬的红衣。
“这些年,辛苦你了。”
玄灵浅浅叹息,轻轻抱住她。
无需多言,多年默契让玄机瞬间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不怪她。
不知过了多久。
乌云终于散去,天空中只出现澄澈刺眼的蓝。
和两道化作光粒缓缓消失的身影。
“师姐,你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没有啦,我只是偶尔会忘记。就是偶尔啦。”
“我在长明灯里都看到啦,你还狡辩。”
“……”
“那…你还怪我吗?”
“怪你什么?怪你太想变强?怪你太想我了所以才用这些阴招?”
“师姐,你别搞那些损招啦,我在长明灯里看到了但是又发不出声,气的我在里面直跺脚。我从来没怪过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师姐~这次,我们一起走。”
沉默了会。另一道冷点的声音才无奈回答那撒娇空灵的少女。
“…好,一起走。”
只言片语化作点点流光,悉数消散在空中。
————
地宫的沈疏白脸色苍白昏迷着,眉心有金色印记流动,在关键时刻为他抗住了漏网之雷。
“哎。”
恍惚中,他似乎能感应那印记遥远的主人投来灼热关心的目光,鎏金色瞳眸里是很人性的紧张。
见他没事,才悄然无息的踱着步子不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