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通体雪白的毛发光华流转,额顶处的角透着淡淡的金色纹路,纯正灼热的鎏金色瞳眸正呆呆看着他,生出几分与威武外表不匹配的反差。
沈疏白瞳孔微微张大,下意识说出来者名字。
“…白泽?”
话音落下瞬间,他被化为人形态的白泽狠狠扑了个满怀。
“我很想你。”
白泽闷闷道。
沈疏白被牢牢嵌在滚烫怀抱中,动弹不得。
急促起伏的胸膛终于平静下来。
待白泽情绪看起来稳定很多后,他才艰难推开身前高大挺拔的人,忽视白泽落寞神色,不免疑惑道,“你不是被沈危楼关在…怎么我会在这里?”
白泽耳朵动了动,凑近了些听清后,迟疑摇摇头。
“我也不知晓。”
沈疏白看着一副装的听不清声音,硬蹭在自己身边的白泽,清凌眸子浮出点无可奈何。
“那这是哪?”
这次白泽点点头,老实回答。
“我的意识空间。”
意料之外的回答。
见沈疏白似乎不太理解,白泽努力思考了会,给他尽心尽力解释。
“这里应该是,类似于人族入眠做梦的地方。但是我不会做梦,我的意识一直都很清醒。”
沈疏白微敛着羽睫,算是理解了白泽的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一般人做梦都会生成类似的意识空间,而这里是白泽沉眠后的意识空间,但由于他不像人类拥有做梦的机能,所以他是一直清醒的待在这里。
“所以,你一直待在这?”
沈疏白抬起眼,淡声问道。
“嗯,”白泽点点头,“我想在梦里看到你。”
哪怕他根本不会做梦。
沈疏白呼吸一顿,睫毛不自觉的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
他胸口堵的有点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份沉默也感染了一旁的白泽。
白泽欲动又止,很想不顾一切的亲密抱紧眼前清瘦的人,很想衔住那片苍白的唇厮磨一番,好好诉说自己的浓思。
但他死死攥着拳头,反而硬生生忍下了这股冲动。
他先前在人间学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对自己的妻子要有足够的尊重。
他不想做只有野性主导头脑的妖兽,他想被他当做真真正正的人对待。
白泽轻轻往前迈了一步,金色眼睛里暗海翻滚,却还是强行按捺下去,哑声唤了句。
“阿白。”
他小拇指偷偷勾上那修长白皙的手,声音有些急切。
“我…我已经渡劫后期了,你再等等我,好不好?等我到渡劫巅峰,得道成仙后,我定会去寻你。”
很不好。
沈疏白有些头疼,麻木的想。
一个沈危楼就够他闹得了,更别提还有顾宴和柳清月,要是白泽真突破出来了搅这趟浑水,他才要欲哭无泪。
可看着白泽那殷切又可怜巴巴的金金瞳,炽热感情浓的溢出,仿佛他不答应的下一秒就要抱着他腿不让他走,最终还是心软。
“…好。”
白泽满足的眯起眼睛,嘴角也扬起笑,浑身散发愉悦气息,一时嘴快间说漏了嘴。
“你马上醒了,今天剩的时间不多,你下次做梦我再来找你。”
沈疏白听到这句话,清亮眸子睁大。
什么叫下次来找他?合着不是他莫名其妙闯进来的,而是白泽主动过来的。
白泽表情不妙,那双鎏金色的眼睛眨巴两下,心虚的很明显。
“我…”白泽张了张口,试图无力解释,“我是说,如果…”
“所以,”沈疏白慢慢开口,“是你拉我过来的?”
白泽耳朵彻底耷拉下来,焉焉的。
“我…我就是太想你了。”
见沈疏白还是一副冷淡不理人的样子,白泽急了眼,委屈也不装了,立马匆匆解释道。
“我先前在你身上留下了我的心头血,在我修炼至渡劫后期后,我才发现好像和你之间还有那么一丝微弱联系。”
他边瞅着沈疏白的脸色,边弱弱说道。
“我努力了很久,才成功了这一次。”
他的尾巴悄悄化形出来,毛茸茸的轻轻圈上那截细细的手腕,无声求饶。
“我就是太想见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沈疏白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这兽不请自来,擅自入侵他的识海,把他从睡梦中拽进他的意识空间,现在又一副受伤难过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是谁欺负谁。
沉默片刻。
终于抵不住那巴巴的眼神,沈疏白率先败下阵来,轻声道,“好。”
事已至此,沈疏白叹口气,垂眸没什么表情道,“下次记得提前说一声。”
白泽金色眼睛像小灯笼一样亮起来,从那冷若冰霜的脸上品出点宠溺。
眸色不自觉深了一瞬。
阿白还是如此的心软。
“时间到了,”白泽不舍道,“下次见,阿白。”
他的小拇指还勾着那温润的手,触感却在一点点变淡。白泽用力抑制住想强行把那人留下的欲望,选择松开手,看着他的身影逐渐变淡,消失在空白的空间中。
“下次见。”
他自言自语喃喃道。
等他突破渡劫,得道成仙,这方小小天地是困不住他的。
想到这,白泽麻溜的开始修炼。
阿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