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一点，什么陪伴任务值得这么特殊。”
零没什么犹豫，刚准备脱口而出“物理接触”时，本来一旁安坐的沈疏白却慌了神，耳根微红着，冷声抢先一步出口。
“这个问题不用细究，和他的案件无关。”
声音不算高，却带着罕见的急促。
“一切以主人的意愿为准。”
零微微垂头看向沈疏白，立马就闭上了嘴，蓝色眼眸里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停止运算。
罗嘉斯一愣，笔都停住了，有些疑惑，“…沈教授？”
沈疏白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慌乱，声音又冷又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个问题涉及到我的个人隐私，恕我无法回答。但我能保证，与本案件绝对无关。”
罗嘉斯狐疑的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不明所以。
不就是物理接触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心里嘀咕着有些疑惑，但看到沈疏白脖颈下蔓延的绯红，识趣的没再追问。
罗嘉斯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本子上，公事公办道，“既然沈教授都这么说了，那就跳过这个。”
“最后一个问题，时岁出事的那天，你在哪里？”
罗嘉斯目光锐利的像鹰，直勾勾看着他，神情专注认真，不错过它任何一个表情。
零俊朗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在思考过后，它慢慢回答道。
“系统日志显示，当天我处于待机状态。时岁先生设定了定时休眠程序，需要我第二天早上十点来到这里。”
“待机状态？有多久。”罗嘉斯追问道。
“晚上八点到早上九点。”
罗嘉斯看着零盯了很久，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安静温顺又坦荡，像一个训练好的仆人，问什么就答什么，不修饰不隐瞒不撒谎。
机器不会撒谎。
罗嘉斯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咀嚼了几遍，然后他站起来，把本子塞入内袋里，向沈疏白伸出手，“谢谢你，沈教授。”
沈疏白礼节性握住他的手回礼。
不过短短一瞬间，罗嘉斯都能感受到手里的温度很低，像块捂不热得冷玉。
他把手收回来插入兜里，手指弯曲着，像是在回味那细腻的触感，不自然道，“那我先走了。”
“嗯，不送。”
两人在玄关处告别。
在门关上前，极好的眼力让他看到沈疏白锁骨蔓延而上的红意正在慢慢消失，像一朵枯萎花瓣的颜色一样浅淡。
走廊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电梯方向。
门锁上后，沈疏白没有立马回卧室，而是走到零身前，看着那双蓝色眼睛目不转睛跟着自己的走动而转动。
他看着这过于相似的面容，心里重的和A市雨季来临前的天气，沉沉的，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
“零，你之前要说的是什么？”
零有条不紊回答。
“时岁先生记录里写着，主人需要定期拥抱、需要温暖，在他心跳加快、呼吸频率显著异常升高时，拥抱是最好的缓解方法。”
“我做的很好，不是吗，主人？”
零的脸蓦然在他眼中放大，沈疏白呼吸一窒，面对熟悉的脸庞，身体却不是后退，而是下意识的贴近。
他反应过来后，迅速离得远了些，不禁有些羞赧。
之前时岁总突然靠近亲他都习惯了。偶然他亲的实在太久了，涎水都积的满当当，沈疏白感觉舌尖都被吸的发麻，他还不肯放开，就只能给他软绵绵的一巴掌。结束后又嬉皮笑脸的可怜巴巴求饶道歉。
刚才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本能就想迎上去。
沈疏白假意咳嗽两声，别过脸去，接上零的话，敷衍的表扬两句道，“你做的很好。”
零乘胜追击，蓝色眼眸深的像海，紧接着凑近说道，“那主人…可以不要再让我待机吗？我想照顾您。”
熟稔到骨子的面孔露出他熟知的、可怜兮兮的求饶表情，除了瞳色不一致，沈疏白恍惚间都分不清到底是谁。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零，一个无关紧要的陪伴型机器人，不是他的爱人，但身体却本能的欢欣鼓舞着，那个温热身躯一靠近，脑子就成了浆糊似的，心跳扑通扑通，鼓噪的要跳出胸膛。
“主人，你平日里忍得很辛苦吧，需要我帮您吗？只要一会就好。”
零靠的近了些，低淳温柔的声音很哑，缱绻轻柔带着蛊惑。
不知为何，在看到那双眼睛里满满、全心全意装的都是自己时，沈疏白竟鬼差神使的没有推开，默认它靠了过来。
客厅灯光不知何时被零调的暧昧昏约。
它的手无师自通的扣上那肖想已久的手，无机质的眼睛在看到沈疏白眼里沁出的水雾时，闪过剧烈紊乱的数据流。
沈疏白只觉得浑身自那一点都烫了起来。
那一点浅尝辄止的快乐勾起更多潜伏已久的渴望，冰冷的身体下意识往热源靠，零却在他脸上啄吻后，坏心眼的始终保持着那么少的接触面积。
不够…
沈疏白茫然的手足无措，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着无动于衷的零，心里竟生出点委屈。
“你不是说要帮我？”
平日里冷淡的声音现在又欲又哑，雪白的脸颊浮着点热汗。他看着零，嘴唇微微张着，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喉口的干渴如火烧般，呼吸又急又浅。
零低低笑了声，脸上是与人没区别的宠溺表情，蓝色瞳孔亮的惊人，数据滚动像瀑布倾泻而下。
它的手指从牵着的手上移开，挪到后腰侧，隔着衬衫薄薄布料缓慢坚定地贴了上去，再用力收紧。
“我会满足您。”
细密的吻从颧骨到眉心，模拟出的湿热呼吸一下下喷在他脸上。
沈疏白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一台运行过载的机器，又或者久逢甘霖的旱地，压制已久的空虚被填满，瞬间就让他红了眼眶。
他被紧紧抱着，触电般的战栗自皮肤相贴处传来，饱胀灭顶的奇异感觉让他甚至想逃跑。
“不…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