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白勉力抬起又湿又软的眼睫，眉目湿红，薄软苍白的手抵在它胸膛试图推开。

“抱歉，主人。”

零捉住他的手，在那敏感颤抖的锁骨落下一吻。

“时岁先生设定的初始命令高于一切。”

“恕我无法执行您的命令。”

零浅浅叹息着，模仿着时岁的习惯，唇角在昏暗灯光里勾起不明显的弧度，眼睛一眨不眨的着迷般看着那张被生理性眼泪打湿了的脸。

苍白、无助，却莫名让他

它离不开眼。

人类真是脆弱。

它怔怔的想着。

一种不同于设定好的莫名情愫自核心能源区域，姑且称为心脏的地方，蔓延至整个行为逻辑系统。

蓝色无机质眼瞳无故闪了闪。

【自迭代程序启动中…初步解析：这是属于人类的感情吗？】

零不太明白，有些似懂非懂。但还是遵从心意的抱眼前人更用力了些。

毕竟他看起来很孤独。

……

温度渐渐降了下来，所有一切平息，等沈疏白缓解好积攒的需求后，他恹恹地推开了它，没有任何留情。

“好了，不需要你了。”

零没有丝毫怨言，仍然忠诚地站在原地，磁性的嗓音尽职尽责贴心道，“主人，热水已提前接好，您现在是否需要洗澡？”

听它这么一说，沈疏白确实感觉到自己身上黏糊糊的，衣服被汗湿透后贴在身上，并不好受。

他点了点头，便打算起身去卧室拿要穿的换洗衣物。

还没动身，零挡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恭敬道，“主人，让我来吧。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所在。”

疲软四肢让沈疏白不想多动，他眼睫垂着静静思索着。

零本来就是机器人，没有人类的情绪，只不过刚好和时岁外貌相像而已，本质上是服务他的机器人，更何况也确实好用，能满足他难以言说的病，这样也不错，他好像也不必处处介意。

这个念头一开，零只感觉眼前的人原本紧绷的防备线不知缘由的松了点。

沈疏白闭着眼睛懒懒道，“抱我去吧。”

他是真没力气了。

直到主人已经在享受温暖舒适的泡澡时，零还在回味他身上的香气。

像只娇贵的猫。

窗外的阴云终于散了些，皎洁月光透进几束。

夜已深，熟睡的床榻前来了个造访的熟客，睁着蓝色的眼眸在他脖颈处落下一吻又一吻。

“晚安，主人。”

………

第二天起来的沈疏白只觉浑身有些酸软，但积攒已久的欲望被清了个彻底，他从来没感觉过自己身体这么轻快。

“早上好，主人。”

零温声道。

“嗯，早上好。”

身体舒服畅快，他心情颇好，也回了句招呼。

沈疏白随意挑了件休闲衬衫套上，转身去洗漱。

零已经为他准备了早餐，吐司火腿煎蛋，简单又丰盛。

在一切收拾好后，零就微笑着送他出了门。

早上八点准时到达705办公室。

陈舟来的比他更早，正在分类收拾实验组那边送来的数据。

“早。”

清冷声音自门口淡淡传来，陈舟听到了后下意识回头，刚准备打招呼时，眼睛尖的却一下子看到了他锁骨处没消的浅淡红痕。

陈舟刚欲扬起的笑容卡顿在原处，微眯着眼眸定睛看了会，才挂上好学生的假惺惺面具，含笑招呼道，“老师早上好。”

等到沈疏白坐下安静看着今日实验数据时，陈舟才松开紧紧攥着资料的手，泛白指节慢慢恢复血色。

他垂着眼，把刚整理好的文件轻轻放在沈疏白桌角，语气依旧是那副温顺恭敬的模样，眼底却压着翻涌的暗潮。

“老师，上周的模拟运算结果我整理好了，有几组异常参数我标了黄色，您有空可以看一下。”

沈疏白头也没抬，指尖点在屏幕上，声音清淡：“放那吧。”

陈舟应了声“好”，却没立刻走。

他站在桌旁，状似无意地扫过沈疏白领口微敞处——

那点浅红印子不算明显，却足够刺目，淡得像吻痕，又像不经意的磕碰。只因为他的肌肤太白，倒显得那印记突出了些。

这人一向自律克制，穿衣规整，从不会让自己身上留下这种暧昧不清的痕迹。

更不会……在一夜之间，身上散发出这种明显被安抚过、连紧绷的肩线都松下来的慵懒气息。

就连一贯疏离的气质也弱了些，取而代之的是食髓入味的餍足。

啧。

陈舟年龄尚小且未经人事，形容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他眉头死死皱着，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这是被蚊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