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祁言还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情况,沈疏白微微垂眸,耳尖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声音轻的几乎是贴着喉咙滚出来的。
“…简而言之,就是渴望肌肤相贴时的温暖。以前有时岁在时还好,现在…症状是越来越重了。”
他不自觉扣住自己的手腕,偏头错开温祁言望过来的惊讶目光。
“老师建议我多接触外界,或许对我有帮助。”
他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剥开自己藏得最深的软肋。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的病,承认自己的脆弱。
“原来是这样。”
温祁言若有所思。
“嗯。”
沈疏白看温祁言表情还算平静,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除了老师,温祁言就是他最亲密的人了。他不希望再与唯一的好友分道扬镳,自然是有话说清楚更好。
温祁言没开口,两人之间诡异的沉默了会后,他才闷声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问清楚就乱猜,还怀疑你。”
语气很郑重,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涩意和愧疚,刚才那股尖锐的醋意早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心疼。
沈疏白不太适应好友这般隆重的样子,点头应了道歉,“你有这个想法很正常,毕竟…陈舟确实和他有几分像。”
他说到后面,声音不免低落。
他想时岁了。
温祁言不动声色来到他面前,在沈疏白错愕目光里单膝跪下。
“言哥,你…”
沈疏白下意识往后退。
“时岁也走了好几天了,你肯定忍得很辛苦。所以,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随叫随到。”
温祁言小心、缓慢的靠近,在感觉到身下的人只是僵硬着,但没有反抗的意味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沈疏白只觉得皮肤都烫了起来。
甜蜜诱人的酥麻快感自腰际那滚烫大掌传来,他眼神失焦了片刻,才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推开温祁言,耳尖红红的,努力压抑住喉间的喘息后,才吐出一口气道,“够了。”
温祁言乖乖听话松开,就这么跪着抬头看沈疏白眼角的湿红,被眼镜遮盖的眼睛里光芒亮的可怕。
好可爱。
温祁言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等沈疏白完全从余韵中回过神时,温祁言已经将桌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见他瞧过来,还对他温柔一笑。
“我先走了,疏白。”
沈疏白点点头。
直到关门声传来,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他才撩起被汗湿透的额发,骨子里潜伏已久又蠢蠢欲动的痒意也被暂时彻底压了下去。
果然,机器还是不能和人比。
沈疏白垂着眸,衣领微敞开,锁骨处是零星晶莹的汗。
零再逼真,效果也没有真正的人好。
或许知根知底的好友温祁言是彻底治好病前最佳的人选。
他想。
而办公室外的走廊处。
吃完饭的陈舟刚走到705,就看见温祁言从里面出来。
这次的温祁言一反常态,难得没有阴阳怪气呛他几句,而是颇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神色是挡不住的轻慢和蔑视。
仿佛他好像已经成功上位了般。
嘁。
陈舟白了他一眼,认为他实在不可理喻,暗骂了句神经病。
这股得意的炫耀都快冲天上去了,不就送个饭吗?他的手艺也可是一等的好,沈疏白有需要的话,大不了明天他来做,肯定比温祁言做的好吃。
他懒得理他,径直擦过对方身体,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回来了?”
沈疏白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不知是不是饭菜有些辣的缘故,原本颜色浅淡的唇微微充血,染上点朱色,更显得他面容昳丽。
“嗯。”
陈舟立马将温祁言抛到脑后,一看到沈疏白就忍不住乐呵呵,心情都愉悦了。
“今天需要看的知识我已经发你了,三天后的展会你决定好了吗?”
陈舟点点头,想也不想道,“想去。”
“好 。”
沈疏白对着光脑操作一番,过了几分钟后,陈舟手腕的光脑传来消息通知声。
“邀请函发你了,你同意即可。”
“另外…”
沈疏白平和目光看着他,似乎在组织措辞,“院里得知你的家境…不是很好,所以主动向联邦给你申请了特殊人才补贴,明天到你的账户里。”
他用词委婉,语气也尽可能的温柔,像是不想伤到他的自尊心一样。
“…好。”
陈舟低低应了声。
真的是研究院向联邦政府申请的吗?
他看着已经专心投入工作的沈疏白,心情复杂。
他可不像真正的贫困生消息闭塞,不然可能真被他唬过去了。
联邦对贫困生的政策一般都是助学补贴和奖学金,这些便足以覆盖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简而言之,根本没有特殊人才补贴这回事。
这钱,估计是沈疏白借联邦政府名义,自己偷偷给的。
不难怪时岁这么死心塌地。
陈舟怔怔看着眼前光脑里的文件,旁边的手写体大气飘逸,如出一辙写满了仔细的批注和公式来源。
换作是他,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