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言集团的核心技术来源于时岁,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时岁的算式。绝无此可能。
“阿白,不生气。我了解他。”
温祁言安抚着这只炸毛的猫,慢条斯理的温柔顺着毛。
“目前舆论得到了控制,但情况还是不容乐观。所以…今晚我也是有要事求你。”
沈疏白目露疑惑,重复了一遍。
“求我?”
“A市最近有大型的慈善拍卖晚会,我将作为天言的代表出席,借此机会来肃清流言。只是…”
他停顿了会,苦恼叹息道。
“董事会那边想高薪诚请你代表天言出席,你的知名度高,只要你能和我一同出席,也就间接表明天言技术来源没问题。”
沈疏白手指微微一紧,晚风卷着夜色落在他单薄的肩头,让他下意识蹙了蹙眉。
他从不是热衷社交场合的人,更别提这种满是镜头、应酬与窥探的公开晚会。以往时岁还在时,这类场合他尚且能躲则躲,如今只剩他一人,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更何况…他还有难言于耻的病。
“我不想去。”
他回答得干脆,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温祁言像是早料到他会拒绝,也不逼迫,只是沉默片刻,幽幽道。
“好,我也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是熬几个通宵解决这事罢了,我一点也不辛苦。”
“……”
“想必那几个竞争的老狐狸都想着怎么从天言咬下一块肉,没事,我自己能应付的。”
“……”
沈疏白沉默不语。
这故作坚强的话假的可以,理直气壮的暗戳戳装可怜,也不知道是和哪个混蛋学的,最近用的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可偏偏他最看不得这一套。
“…少来这套。”
算不上心软,他其实就是不想看见温祁言被为难的样子。
嗯,对,就是这样子的。
他偏过头,清凌声音带着被戳中软肋后的不忍,没再强硬拒绝。
“时间,地址。”
温祁言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唇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嘴里却还是那副温吞又委屈的模样。
“你不是不想去?”
沈疏白“哦”了一声,硬邦邦道。
“那我不去了。”
温祁言低低笑了声,没拆穿,只将宴会邀请函发给了他,懒洋洋语气带着小人得逞后的笑意。
“我知道阿白肯定会去的,对不对。”
他拖着语调,眉尖微挑,带着故意逗他的祈求。
沈疏白返回聊天界面,素白指尖点下邀请函的接受,冷冷丢过去两个字。
“啰嗦。”
温祁言低笑出声,隔着光脑都能想象出青年耳尖泛红不理人的模样,知道他是向来如此心软,声音温柔道。
“好好好,我不啰嗦,礼服已让人按你尺寸备好,明天送到你家里,记得试试。”
沈疏白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便挂断了通讯。
微凉轻风扑在脸上,他思绪不由放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晚会…镜头、人群,无处不在的目光和隐晦暧昧的试探。
光是想想,胸腔里那点不安便开始翻涌,连带着那难以启齿的病症,都像是被提前唤醒,隐隐有些躁动。
他垂眸望着楼下沉沉的夜色,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翳,掩去所有情绪。
“主人。”
低沉缱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零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高大身影挡去大半夜风,目光牢牢锁在他单薄背影上,带着近乎虔诚的关忧。
“风凉,小心着凉。”
他拿起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沈疏白回头,来人锐利的下颌线在夜色中显得柔和,熟悉脸庞浮现的关心让他下意识侧身避开了视线,“嗯”了一声后转身走回客厅。
刚一进门,就撞上罗嘉斯亮得惊人的目光。
男人坐姿端正,腰背挺得笔直,明明是随意坐在沙发上,却硬是坐出几分站岗的意味,见他过来,立刻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教授,是出什么事了吗?”
刚才沈疏白在阳台,尽管他很正人君子的努力不去偷听,但是由于客厅实在不怎么大,过于优越的耳力让他不得不听到了一点。
“…天言…阿白…求你…”
阿白。
他若有所思。
原来他们都这么叫他。
“没什么。”
沈疏白不愿多谈,只弯腰拿起没看完的刊物,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疏离。
“我平日觉浅,就先休息了。罗警官也早点睡。”
罗嘉斯忙不迭站起来,合上手里拿反的刊物,挥手道。
“好。”
沈疏白点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零立刻跟上,在沈疏白进门的瞬间,反手轻轻合上了房门,将客厅里那道灼热又不舍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孤身一人留在客厅的罗嘉斯咂摸着“阿白”这个词,心里涌上奇异满足感。
“阿白。”
这个词在舌尖被细细研磨,温软又亲昵,好像那个遥不可及的人,离他又近了点。
明明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称呼,他却反复在心里默念,像一颗蜜糖,甜的他心尖发颤。
罗嘉斯回到客卧呈大字型躺到床上,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泄出一点压抑不住的低笑。
“晚安,阿白。”
——
“你跟进来干什么。”
沈疏白看着站在门口、一声不吭的零,出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