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沈疏白被门锁轻响惊动,睫毛颤了颤,却没力气睁开眼。
高浓度果酒在胃囊里翻涌,雪白皮肉被白炽灯一照,更是白的近乎透明。
他被来人妥帖放着坐好,浑身都泛着一层薄热,无意识往更凉爽、更稳固的地方蹭了蹭,鼻尖蹭过对方颈间的气息,模糊间只觉得熟悉又安心。
“唔…”
一丝呢喃混着酒意泄出,他朦胧看着眼前的人,声音细弱无力。
温热潮湿的吻不断落在他脸颊、颈侧,留下薄粉的湿意。
来人怜爱的吻烙在他薄薄眼皮上,哑声道,“很可爱,老婆。”
什么…可爱…?
沈疏白脑子昏沉一片,湿透的长睫勉力抬起,茫然睁开眼想看清眼前的人,却无疾而终,只能看到模糊朦胧的身形。
他要被这肌肤相贴过于亲密的接触点燃了。灼人的燥热自肤下血管流淌,勾着那点细密的痒浮了出来。
“老婆好香。”
来人深深埋在沈疏白颈窝处,狠狠嗅吸了一口,英俊脸上浮现病态的嫣红,口齿含糊不清。
“老婆是在勾引我吗?”
他吸够了,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望见平日那寡淡平直的唇染上点莹润水泽,眸光加深。
醉酒的沈疏白只觉得浑身无力,要不是腰间那滚烫有力的大掌牢牢稳住他,他肯定会软成一滩。
他很感谢这位身形高大的先生愿意扶住他,但他很难启齿的是,这位先生的手太贴紧了些,掌心温度很烫,他想让他松开点,可喉咙堵了团棉花似的,说不出任何话。
昏沉间依稀能看见眼前人的唇张张合合,耳朵却像隔了层厚厚水膜,听不大真切,只依稀听到几个词汇。
“…乖…漂亮……想…”
高大男人仗着青年神志不清,大着胆子向心上人吐露着露骨私密的情话。
“…让老婆怀孕好不好?到时候肚子鼓鼓的,让老婆再也离不开我。”
他似乎是被自己的事暧昧幻想所刺激到,松开了一只桎梏那截腰肢的右手,一边神色狂热的描绘着未来,一边手移到那平坦小腹上,不轻不重的打圈摩挲着,仿佛这里真有了他的孩子。
男人跪在他身前,望着这张染上粉霞的玉面,渴望越烧越旺。
他骤然俯身,再也抑制不住,极其虔诚地吻了上去。
唇齿被强势入侵,入侵者丝毫不留情,将里面搜刮的干干净净,没有剩下一丝甜蜜津液。
沈疏白眉心紧蹙,喉间过于陌生的浓烈气息令他下意识的偏头就要躲过,却被男人不管不顾地捏住下巴,强制固定着承受。
“…嗬…”
来不及擦拭的满溢津液自唇边溢出。
等到入侵者心满意足离开时,那平常淡色的唇早就已经红肿不堪了。唇线被磨的模糊,散发着糜烂勾人的气味。
沈疏白胸膛剧烈起伏着,迷蒙眼里是湿漉漉的水意。还没来得及自缺氧的惊悸中缓过来,又被迫遭受了第二波攻势。
“不要了…”
回应他的是闷哼低笑,以及十指紧扣的手。
黏腻不清的水声自这片狭小静谧的空间回荡,要是此刻有人进来,定能听到这甜腻低哑的哭泣,惹人无端面红耳赤。
……
不知过了多久。
外界传来惊呼嘈杂的声音,伴随着玻璃杯倒地碎裂的刺耳声,窸窸窣窣的议论透过单薄的门板,硬生生拉回了他沉沦的意识。
…这是在哪…?
醉意渐退,迷蒙的思绪逐渐回笼。
他只依稀记得,在那杯酒后劲上来时,似乎看见了…熟悉的人。
沈疏白掀开沉重眼帘,入目是漆黑的头发,正一耸一耸急切吞吃着蜜液。
舌尖都被吸的都肿起来了。
他轻皱眉,下意识就抓住那短黑的头发,像往常一样想停止这过度索取的行为。
“啊!!”
突兀其来的尖叫过于尖锐高亢,刺破了这片暧昧,让醉意本就在退散的沈疏白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彻底回过神,眼神终于一片清明。沈疏白想挣开脑后勺的桎梏,唇舌却还被身前不明人紧紧勾着缠弄,还发出了令他耳热的啧啧水声。
“唔…”
等沈疏白涣散瞳孔完全聚焦,看清这人时,浑身血液几乎冲上头顶。
他清冷漂亮的眉眼此刻覆上层层寒霜,苍白的脸颊因怒意染上薄红,唇瓣被吻得泛红微肿,更显眼底的戾气。
沈疏白猛地推开他,在来人抬首尚且茫然疑惑的目光中,伸出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这一扇沈疏白力道用的不轻,将男人的整个头都歪了过去,连自己的手心也麻麻的,泛着刺痛的红。
沈疏白冷冷看着他,唇角讥嘲勾起。
“原来是你。”
零的脸颊上清晰的掌印刺眼可怖。但碍于机器人的极快恢复能力,不一会那掌印就消了。
他听了沈疏白的话,却没有想着解释,而是平静不容反抗的挟持住沈疏白的右手,低头轻声道。
“主人,疼不疼。”
他抬眼看着怒火冲天的主人,湛蓝机械的眼珠中闪过疼惜,懊悔自己不该这么贪婪,应该在主人酒醒之前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