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低头看着那原本白嫩的掌心一片狰狞的红,眼神晦暗不明,心疼道。
“主人,下次想打我可以直接和我说,不要疼了你的手。”
沈疏白气极反笑,看着这张和时岁一样的脸,喉间溢出短促冰冷的嗤笑,眼尾红着冷冽道。
“哈,还想有下次?”
他不留情抽出被握着的手,不在意的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
“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零缄默不语,沈疏白突然上前一步,语气陡然凌厉,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我在问你话!没有邀请函,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嗯?”
这张清冷的脸因为怒气罕见的锐利,竟出乎意料的,带了几分攻击性的艳丽。
零没有回答。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沉默过,只是一味注视着眼前生气的沈疏白,眼底沉淀着沈疏白看不懂的情绪。
“啧。”
沈疏白有些烦躁。长了张时岁的脸,连这臭脾气也和他一样,犟的要命。他刚想再开口逼问几句,外面突然又传来了混乱的躁动声。
他神色一凛,敏锐察觉到外界应是发生了意外的变故。
不知道言哥怎么样了。
见零始终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懒得再和他耗下去等他开口,伸手就要去打开隔间的门准备出去。
“主人,不要去。”
零直接扣住那细瘦的腕,力道不算重,但也绝对不会让他挣脱。他微微垂着眼,蓝眸执拗看着他,话语里是不肯退让的坚定。
尝试挣脱几次都没挣开,反而让他自己的手腕被零指腹薄茧磨的粉红。沈疏白小喘气,第一次痛恨自己这么不爱锻炼。
见零铁了心不让他出去,沈疏白安静下来,盯着他强硬道。
“如果你还认为我是你的主人,就给我一个解释。”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刺激到了他,零深深看了他一眼,平静开始解释。
“从最开始说起吧。”
零低沉嗓音娓娓道来。
“曾经有一个死板的机器人,只会机械运行设定好的程序,和其他型号的实验品没有不同。”
“直到有一天,它的记忆区多了些不同的东西。哦,原来是造物主的又一次小测试罢了。但不同以往的是,这次它深深被一个人吸引住了。”
沈疏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讲这个,却还是耐心听了下去。
“它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直到造物主高高在上的冷酷下了审判。”
“他说,卑微的虫孓也敢肖想天上的明月。”
“最后,造物主决定彻底销毁这叛逆的机器。在销毁程序执行之前,他还特意告诉那实验品,明月是他的,结婚后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听到这,沈疏白瞳孔慢慢睁大。后面的结局,他好像已经明白了。
“可惜,造物主是疯子,造物也是疯子。”
看着眼前青年不自主害怕往后缩,瞳孔不可置信的剧烈颤抖,零牵起他的手,轻轻在手背落下一吻,温和嗓音含着恶劣的笑。
“所以,它杀了造物主。”
他轻飘飘抛出最后的结果,眉眼舒展绅士般扬起唇角微笑。
“我可怜的、可爱的主人,你明白了吗?”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响亮的巴掌。
沈疏白的手抑制不住的抖动,定定盯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人,眼神戒备,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
“疯、子。”
零叹气转回头,轻而易举攥住他的手腕,强势的将握成拳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果然,手心红的更严重了。
他怜惜的吹了吹,不在意自己被扇的疼痛,温柔缱绻道。
“主人需要的话我自己动手就行,不用劳烦你亲自动手。手都红了,肯定很疼。”
零微微俯身,不意外的看到他脸上厌恶至极的表情,敛眸凑到他耳边,温热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话语阴翳疯狂。
“他都死了,你就把我当他,我只会比他做得更好,小白。”
一句“小白”,彻底戳破了平日里的温顺伪装。那属于时岁的亲昵称呼,此刻从零的口中说出,带着赤裸裸的挑衅,狠狠刺在沈疏白的心口上。
“你不配提他。”
情绪高涨到极点,沈疏白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冷哼一声,保持着厌恶神情,蔑视看了他一眼,冷冷淡淡道。
“你和他一点都不像。”
像是没看到零瞬间扭曲变形的脸庞似的,沈疏白自顾自继续细数道。
“他会记得我喜欢吃的、用的,一眼看穿我不开心的事,会黏着我撒娇。”
“接吻的时候他比你更听话、更温柔,从不会像你这条不听话的狗一样一直伸舌头。”
“懂了吗?”
沈疏白黑亮的眼睛像泡着清泉,清澈照出零压抑到极致的面孔,扬起冰冷的笑,轻声道。
“你不过是一个好用的安抚仪罢了,一个照着他的模样造出来的替身,连他半分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