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正常的过着。
零早上叫他起来吃饭,再蹲下给他穿好鞋袜。他订了花,一大束勿忘我,蓝色花瓣和他眼睛相衬托,让他更加莫名紧张。
“小白,送你的,生日快乐。”
他声线颤抖着,将花捧到沈疏白身前。浅淡花香在鼻尖绽开,沈疏白抬眼看着他不知所措的紧张样,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零松了口气,笑的很开心。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零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卖相很好的草莓蛋糕,上面还歪歪扭扭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再笨拙插上九根蜡烛,九意味着久久,他想和小白久久相伴。
接着神神秘秘关上了灯,自己端着蛋糕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好了,”他点燃蜡烛退后一步,转向沙发向沈疏白伸出手,“快来小白,许愿。”
沈疏白将身上毯子推到一边,踩在地摊上就要过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看向茶几上被他随手放的忽忘我。蓝色花瓣在日暮时分显得格外饱满娇嫩。
犹豫了会,还是抱着花走到了餐桌旁。
“你做的?”
沈疏白低头看到歪斜的字,明知故问。
蛋糕,跃动的火烛,窗外暮色,和身边笨拙绞手指的零,就是他眼里的全部。他把勿忘我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嗯。”零颇为骄傲自豪。见蜡烛正在不断滴落,他飞快指了指蛋糕,“小白,许愿。”
看着沈疏白双手交握、闭眼认真许愿的样子,零张了张嘴,刚想吐出他自己准备好的腹稿,却在这一刻忘了词。
尽管他的数据库很强大,有最强大的搜索引擎可以献上最浪漫的生日祝福,但他却放弃了所有思考,遵循最本能冲动的喜悦,只弯眉低声道。
“小白,生日快乐。”
“你来到世上的这一天,是我最感激的一天。”
沈疏白越过这燃烧的火烛,对上零的眼睛。
那双海洋色瞳孔里倒映着烛光和他的脸,是十分纯粹的开心。
“…吹蜡烛了。”
沈疏白心脏砰砰的,瞥过眼去不看他,微微欠过身凑近蛋糕,一口气吹灭了九根蜡烛。
刚开起灯,零喜悦的表情骤然一凝。
“怎么了?”
沈疏白疑惑歪头问道。
“…没,只是有小老鼠进来了。”零勉强笑笑,温和道,“小白先吃蛋糕,我去把那几只老鼠…逮出来。”
说最后一句话时,眼里已经有了腾腾杀意。
沈疏白甚至还没问出口“什么老鼠”,零便已经走到了门口换好了鞋。
他走的不快,步履甚至算得上从容,回头对沈疏白笑着说了句“马上回来”就披着夜色出了门。
静谧夜色中,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慢条斯理吃着纸托盘上的蛋糕,过甜的腻感让他微微皱眉。
“放了这么多糖。”沈疏白喃喃自语道。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仔细品尝完了。
正在他吃完擦尽手上不小心沾的奶油时,阳台传来了异响。
沈疏白警惕的站起身,半蹲下轻步朝阳台走去。还没等他靠近一查究竟,就看到有个黑乎乎的人影翻过阳台的栏杆,徒手从边缘溜了进来。
待他看清人后,眼睛不自觉睁大快步靠近了些。
“陈…舟?”他探出身子,一边借着客厅小灯眯眼辨认着眼前人,一边上前搀扶他起来。
“老师!”
陈舟见十分顺利找到了他,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连忙抓住沈疏白的手,声音激动的发颤。
“快和我走,温祁言他们在拖住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急促地就要拉着沈疏白的手往阳台跑,那里他已经系好了绳索,只待直接跳下去就可脱困。
没想到一切都这么顺利,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正当他开心沉醉在救出老师的美梦中时,却发现手心落了个空。
“老…师?”
陈舟僵硬回头,不可置信看着主动松开手的沈疏白,嘴唇蠕动。
黑暗中的沈疏白还是如他印象中那般遥远。他站在离他不远处,表情冷冷淡淡的,曾经他多次想吻上的唇轻启,吐出平静的质疑。
“你是时岁的弟弟。”
沈疏白不解蹙眉望向他,“为什么从一开始要骗我。”
陈舟愣在原地,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气管般窒息。
“我…我只是…”
他费力绞尽脑汁想着借口,却在看到沈疏白失望的眼神时惊慌不已。
“你现在还在找借口。”
沈疏白情绪淡淡的,灰白色的家居服显得他身形格外单薄。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他走到开关处打开了灯,突如其来的刺眼白光照的陈舟下意识偏头避开。
但在听清他的话后,陈舟猛然回头向前迈了一大步,却又在触及那人平静的眼神时瞬间蹲在原地,颓废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焉了。
他苦苦哀求着原谅,“我没有想骗你,我只是…”
陈舟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把自己的心声真真正正说出口。
只要他自己知道他最初接近的目的有多么不堪。尽管什么实质性恶劣措施都没实行,但从一开始,他就是抱着玩弄人家感情来的。
时岁突发起来的死亡让他非常震惊,父母喋喋不休对沈疏白的责怪更是在他的怒火火上浇油。
所以他才会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求着姥姥龚山开把他塞进了研究院。
但谁也没预料到,他第一眼就栽了。
当时时岁好像就是一见钟情,现在他也是又深陷其中,难道说他们不愧是兄弟吗?连爱的人都是如此相同。
陈舟绝望地苦笑,觉得自己好像怎么都是解释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