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呀?”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
司机问了三遍,言今槿才愣愣抬头。
“悦雅庭。”
手机开机之后,并不像言今槿之前担心的那样。
没什么消息。
言今槿不知道闻钦邶做了什么。能够把一切都压下。甚至没有压力到她这边来。
十指有些僵,言今槿揉了揉手指。心中的紧张已经外化到身体。
言今槿拨通了欧双的电话。
三秒后,电话接通。
沉默之中,言今槿手上使力,捏紧手机,“欧姨。”
“在哪?”
欧双的声音很冷,那边的安静在这时候放大。
“回悦雅庭的路上。”
“修其在医院,你来医院看他。”几乎是命令式,不等言今槿回答,电话已经挂掉。
“好……”言今槿愣愣看着已经暗下来的手机屏幕。
等言今槿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门口只有李助在。
“少爷回房间后一夜未睡,早上才发现少爷又感冒了。”
面对李助欲言又止的眼神,言今槿只能简单微笑一下。这笑容一出现,倒是让李助也笑起来。
“进去吧,少爷刚醒。”李助说完,转身离开。
言今槿抬手稳了稳眼镜。手已经按在门把手上,心中却慌起来。
控制不住地想起来黎敏。
之前再多虚无缥缈的不安,在这时候落地。她是害怕面对闻修其,害怕看见闻修其。
“阿槿,是你吗?”
不等言今槿再多想,房间里传来闻修其轻而柔的声音。
咔哒一声,言今槿进门。
闻修其整个人陷在洁白之下,柔软黑发让他显得很可怜。昨晚上见到的闻修其还是一身白衣,犹如王子。
现在这个已然憔悴。
言今槿走上前,坐下之后感觉到闻修其的眼神落在身上。
“阿槿,你知道了,对吗……”
言今槿抬起头,对上闻修其的眼神。明明是看过很多次的一张脸,在这时候突然变得陌生。
轻轻点头。言今槿喉咙在这时候骤然哽住,无法开口。
“别告诉她,我不想让她知道。”
闻修其的眼帘缓缓垂下,脸上的苍白格外可怜。手肘曲起,支撑着靠在枕头上。这时候言今槿看到闻修其露出的双手。
手背上是一些针孔,两只手很瘦,细弱手腕像是不小心就会折掉。
言今槿低头。
喉咙哽住的酸意漫上鼻尖。
两人这次的沉默很漫长。不同于之前的沉默,这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遥远。言今槿很想离开,却想问点什么。
“修其哥……”
言今槿再开口的声音已经破碎。眼眶里漫出泪水,刚抬起的头又再次低下。
“修其,你喜欢的一直是她。我们……”
后面的话再说不出,言今槿的声音已经哑掉。泪水满溢出来,滴滴落在腿上。
“阿槿,没事的。”
闻修其柔和声音变得遥远,胸口的窒闷感是比昨晚醉酒时感受到的更强。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嘀嘀声,言今槿头一直低着。眼镜也已经被泪水沾湿,过于狼狈。
沉默之间,是闻修其率先开口,“阿槿,我累了。”
两人现在的状态明显不适合交流。
“修其哥,我走了。”
言今槿没再看闻修其一眼,低着头离开。
门刚关上,面前递过来纸巾。言今槿对上李助的后脑勺。接过纸巾,言今槿被李助这动作逗笑。
情绪只要有一个岔口,就会转换。
“谢谢。”
泪水被言今槿擦干净,眼镜摘下,开始处理眼镜上的泪水。
李助缓缓转身,看着言今槿通红的眼睛,轻声开口:“你没事吧。”
“没事。”
眼镜重新戴上,言今槿又恢复成那个令人熟悉的冷感淡然的状态。刚刚那双眼通红,泪眼涟涟的人像是错觉。
李助脸上的紧张神色让言今槿心中有一些猜测,终于李助开口:“欧总说你来了之后在侧间等她。”
果然。
既然欧双让她来,肯定不会只是让她见一见闻修其。
“好。”言今槿笑着点头。
还是上次那个房间,当初就是在这里,欧双把闻修其的情况告诉她。言今槿也坚定说着会好好照顾闻修其。
这次再进来已经变了。
眼镜因为刚刚擦过,有些雾。言今槿再次把眼镜拿下。
门在这时候打开。
言今槿站起来,与欧双对视上。
欧双看过来的眼神发冷,暗含的意味足够让言今槿紧张。
“见过修其了?”
“见过了。”
欧双坐在言今槿对面,两人之间挨得很近。欧双脸上的妆容有些重,一般来说,这都代表欧双马上要出差。
“你和闻钦邶关系很好?”
说到闻钦邶的时候,周遭空气都有些凝滞。从进门开始,从欧双身上散发出来的距离感,在这时候有了解释。
脑海中想到的是早上见到的闻钦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