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清虞攥着拳头,捂着心脏默默走开了。
“噗,监狱还挺好的,还有表演相声的。”崔玉舟没忍住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
“别幸灾乐祸,你也得等三年。”谢思勤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就冲你们这节目,三年也不闷了。”他好整以暇地坐下,眯着眼小憩。
谢思勤而后退出去将铁门锁好,随着铁门呻吟一般的关门声,牢房里面重归于寂静,清虞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想法子,焦急得惴惴不安,她怎么能在这牢房里面等三年?!那和坐牢没有区别了,况且,况且,她还要报仇。
“别急,先睡一觉。”林絮也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躺下了。清虞在黑暗中朝着她的方向瞪了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但经她这么一提醒,一丝蛰伏已久朦胧的睡意升起,她在忧虑和思考钟意识逐渐模糊,也跟着睡着了。林絮缩回手,看着她睡着了,便把迷烟收了回来。
崔玉舟满脸自信,显然还以为自己过于有魅力,才吸引来了她的目光。他正准备得意洋洋地开口,想随便搭讪两句,结果,话未出口,林絮的拳头已经飞了过来。
崔玉舟愣了愣,随即一手挡住了拳头,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诶诶,咱俩好像没见过吧,怎么一上来就动手?”
林絮冷冷一笑,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单纯看你不顺眼。”
她的语气不容反驳,完全没有给崔玉舟反击的机会。崔玉舟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弥漫开来。
二人在昏暗的环境中你来我往,拳脚交错,气氛紧张,打得难舍难分。林絮的动作迅猛而果断,而崔玉舟则是灵活且顽强,似乎都不打算给对方留任何余地。然而,这场混乱的对抗对于已经沉睡过去的清虞来说,一无所知。
直到,最后,崔玉舟不耐烦地停下动作,轻喘了一口气,眉头微皱,显然已经意识到局势难以继续下去。他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朝林絮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们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都得累死在这儿。不如先逃出去再说。”
林絮似乎也打累了,停下攻势,目光移向牢房那道沉重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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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虞不知睡了多久,等她醒来时,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眼前的景象快速闪过,只觉得头昏脑胀地。她似乎是被人扛在肩上快速狂奔,熟悉的颠簸感和呕吐感袭来,她吃力地挺起上半身,抬头看着面前依旧是一群黑影追杀她们。她有一瞬间恍惚,似乎她们还在深林中被那群黑袍人追赶着,似乎监狱什么的都是梦魇。
但是她觉得被黑袍人追杀和在监狱里被关押三年,这两件事简直是旗鼓相当的可悲。
“又发生什么事了?”她的呻吟也随着身体一颤一颤地抖动,一开口那种呕吐感涌上喉咙,她话都说不利索,只是捂着嘴。心中不禁想着,就算是带她一起跑,就不能换一个姿势吗?!
“别说了,那谁,崔什么粥,快动手!”林絮的步伐急促且沉重,呼吸随着奔跑而变得短促且断断续续。声音时而清醒,时而淹没在喘息的间隙里。
“是崔玉舟!”他已经不耐烦地强调了三遍,语气中透出一丝恼怒,随即扔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气球。水气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速度极快,林絮眼疾手快,转身一脚将水球踢起,又踢向半空。她的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水球在飞向那群鬼差时在半空中炸开,水滴四溅,染上了淡红色的血水,瞬间洒向那群鬼差。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痛苦的呻吟与哀嚎,鬼差们瞬间乱作一团。
崔玉舟没闲着,连续又扔了三个水球,每一个都精确命中追兵的要害。林絮精准地反击,迅速踢向身后,那些水气球在空中炸裂,像是手中的致命武器,砸向敌人。随着水球的爆炸,空气中充斥着湿气与血腥味,敌人们的行动开始混乱,几乎没有再能追上他们的速度。
“快!”林絮回头瞪了一眼崔玉舟,声音低沉急促。她催促着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穿越复杂的地形,消失在夜色之中。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清虞些许羞赧地挣扎着,这样被人扛着实在狼狈,而且难受。
“别捣乱,你中了我的迷药,现在走不了。”林絮气喘吁吁地扛着她,笑骂道,“不然你以为我力气多闲得啊。”
“你有病啊!”清虞忍了又忍,但嘴里那句骂人的话最终还是冲破了她这二十年来的良好家教夺口而出,“你给我下迷药做什么?!下药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良心不痛吗?!”
“嘿嘿,你还真猜对了,我这个人没有良心哦。”她笑得放肆,笑声刺破呼啸耳边的风声传到她耳朵里,她更气愤了,抓起腰间的铜钱剑就要扎在她身上,崔玉舟眼疾手快地把铜钱剑夺下,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恢复正常,把铜钱剑扔到口袋里面,调笑道,“啧,你看看你,不会聊天,白瞎长张嘴。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什么给人家下迷药啊。”
“我这不是开开玩笑缓和一下逃亡路上紧张的气氛嘛,”林絮接过话,但那副玩笑不正经的语气倒叫人冒火,见清虞是真的生气了,她这才解释道,“咱们是越狱出来的,一路凶险,怕你拖后腿。”
“我靠,你这么会说话不要命了。”崔玉舟无语地笑了笑,语气甚是夸张,“就你这张五行缺德,八字缺友的嘴,迟早会得罪人。”
“不才已经得罪了一圈人了,仇人多得我都开始用 Excel 建表了,还得开会员才能插入新行。所以来鬼界避一避风头。”林絮礼貌笑笑,平静地叙述着,大有一种虱子多了不怕咬的破罐子破摔感。
“佩服佩服,但是…我也不差,我的仇家比春运火车站还热闹三分。”他潇洒的甩甩袖子,仿佛他是在炫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哎呀,那你也挺厉害啊。”林絮啧啧感叹道,她以为自己天下为敌,没想到还有高手。
“咱俩就是同一挂的,优秀得太明显,才引得小人泛滥。但没办法,谁让我们天生不低调呢?”崔玉舟惋惜地叹息一瞬,情真意切地真叫人觉得天下人负我。
“欸,没事,说不定有一天咱俩的仇家对砍,那就世界和平了。”林絮摆摆手安慰道。
“也没准你俩的对家一起合作砍死你俩。”清虞对于这两人荒唐的对话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被人追杀你俩光荣是吗?!”
“欸~被一个人追杀,是坏事;被一群人追杀,是本事!”林絮慢条斯理地反驳了一句。
“哼,被一群人追杀是白事。”清虞嘴角抽动,无法理解俩人清奇的脑回路,“你俩迟早不得好死。”
“呸呸呸,老子与天地同寿。”
“呸呸呸,老娘寿与天齐。”
“你俩到底是什么人?!”清虞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低声质问着他俩,虽然知道他俩未必会说实话,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相逢即是有缘,何必在意这些呢。”崔玉舟笑嘻嘻地,话语尽是洒脱,“谁还没有一段不堪回忆的过往,你难道就愿意透露你的身份吗?”
“我,”清虞微微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突然,她意识到崔玉舟的话不无道理,反正他们也不会是一路人,没必要事事都要探究清楚。
“那就说定了,不问过往,只看前路!”林絮浅笑着,将话扔进奔跑时呼啸而过的风中,逃亡的刺激让人热血沸腾,暂时忘却了将来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