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清虞从鬼局的系统里背调了于乔这一年接触过的所有鬼并筛选出可疑人员列出了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的鬼我俩还全部调查过一遍。所有人在26号的时候有可能参加聚会的只有这七个——王新庚，千达集团的老总，也是这部片子最大的资方；陈春竹，于乔在谈的另一部电影的导演；杜强，于乔的经纪人；宋余依，于乔的圈内好友，也是一个知名演员；范齐，也就是现在这部片子的男主；还有袁光辛，和陈春竹合作过多次的制片人；田榕榕，身价过千亿的投资方。”谢思勤一边介绍，一边配合着演示电脑上的PPT，屏幕上随之逐一呈现出每个人的详细信息，清虞将打印出来的每个参加饭局者的详细资料分发给他俩。

“目前来看，宋余依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她比其他人更容易接近，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先从她那里摸清于乔的下落。”

崔玉舟不耐烦地翻动资料，随后“啪”地一声将其甩在桌上，“这个简单，咱们直接绑过来，威逼利诱，十大酷刑，我不信她不招。”

“咳咳，咱们现在是官，不是匪，做事要有分寸。”清虞轻咳两声，及时打断了他，眼角余光瞥向谢思勤。她会意，坦然接口，“没错，大家都这么熟了，我就明说了吧。上头就是怕你们乱来，没有任何证据就贸然动手，反而打草惊蛇，所以派我来盯着你们。这次的敌人是个顶个的鬼精，而且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权势滔天，咱们也得小心行事。”

“局面复杂，得下一盘棋。我的想法是兵分三路：你和清虞，去接近宋余依，她是揭开表象的关键；王新庚由我来对付；田榕榕那边，就让崔玉舟去敲敲边鼓。至于其他人？不过是棋子。真正的棋手，应该就是王、田二人。”林絮的手指在王，田二人的资料上点来点去，一个肥头大耳，满面油光；一个浓妆艳抹，一身名牌，不过同样的，看面相便知道不是善茬。

“这个给你们，我从万有阁那边买来得秘密武器。虽然买不了情报，买些装备还是可以的。”她说着将一个工具箱摆在桌子上。

“果然是，秘密武器啊！”清虞感叹道，工具箱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大字，“秘密武器！”

“这些都是最新研发的，有了它事半功倍。”林絮打开工具箱，里面的高科技闪瞎了众人的眼睛。

“嗯，那咱们来比赛吧，看谁先拿下！”崔玉舟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说起比赛他还颇有些激动，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我已经想好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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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计划……就是去当鸭子？”林絮眼神欲言又止地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油光水滑打着发蜡的造型，穿着暴露的衣服还抹着口红，一颦一笑都透露着一个大字——骚。灯红酒绿的KTV里面，他百无聊赖地瘫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刺耳的歌声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那个田榕榕就好这一口，没办法。”崔玉舟正襟危坐，无奈地耸耸肩，说着还把开着口的衬衫系上扣子，用歪斜的领带把口红擦掉。

“你不会……”林絮想到了什么，嫌弃地掩住口鼻，默默退后两步和他拉开距离，眼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哼，想什么呢，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任务失身。”崔玉舟翻了个白眼，起身把包厢里面的音乐暂停了，厌烦地掏掏耳朵，“我不过稍稍使点幻术就能骗过她，老子可是活了千年，什么把戏计谋没见过，还能被她占去便宜？”

“不过，我倒是查到一些线索。”崔玉舟说着将一个暗红色的U盘朝她扔了过去。林絮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接住，指尖摩挲过U盘表面磨砂质感的金属外壳，好奇地翻来覆去看了看——那U盘比寻常的要小巧许多，通体暗红，像是凝固的血色，上头连个标识都没有。

“不过是一些偷税漏税、财报问题、官商勾结、贪污腐败的证据。”崔玉舟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至于于乔的下落嘛——依旧没有头绪。”

“可以啊你。”林絮将U盘收入口袋，抬眼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惊讶和赞赏，“连带着萝卜拔出泥，居然仅仅几天就能搜到这么多？她这么信任你？”

崔玉舟闻言，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当然——”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然后话锋一转，眉眼间浮上一丝狡黠：“不是。”

林絮挑眉看他。

“田榕榕那个女鬼，戒备心极强。”崔玉舟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连身边的亲人都防备着，我跟她打交道这么久，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提任何敏感信息，文件层层加密，连办公室的窗帘都常年拉着。”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翘起来，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所以——我是通过幻术、跟踪、偷偷破入她的电脑才搜集到的。趁她外出的时候，在她办公室里布下幻阵，让她以为一切如常，实际上她的系统早就是我的后花园了。”

他说着挑了挑眉，嘴上说着“也没什么”，可那翘得快要飞上天的嘴角、亮得发光的眼睛、以及几乎要哼出小曲儿的尾音，早就把他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林絮看着他这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拍了他一下：“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不过……小心点，别让她发现了。”

“放心。”崔玉舟往后一仰，椅子吱呀一声晃了晃，他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

“你看看吧，他接近你果然是没安好心，你这回太疏忽大意了。”田榕榕被掐着后脖颈，头被按到监控屏幕上，她愤恨地盯着监控上的画面。

那个小白脸，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温顺乖巧、端茶倒水的小白脸，居然敢——尖利的红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掐出深深的血痕。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皮肤像干裂的墙皮一样不断剥落，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她田榕榕风风雨雨闯荡了几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摸透过，到头来居然被一个小白脸给算计了！

“不过，也不能怪你。”身后那人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嘲弄，“毕竟也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若不是我，没人能看穿你中了幻术。”他松开手，田榕榕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她微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后怕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幻术？她中了幻术而不自知？但后怕只持续了一瞬，旋即被更猛烈的愤怒淹没。她攥紧拳头，指甲陷得更深，骨节咯吱作响。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凑近了些，语气越发谄媚：“就算他们排查过包厢里面没有摄像头，不也没想到您的针孔摄像头能伪装成蚊子嘛。那些老古董，哪里跟得上新时代的东西？”

“哼。”那人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少说这些漂亮话。”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崔玉舟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贪婪的光，像毒蛇盯上了猎物：“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谁邀功：“千年的太岁，稀罕物。带回去交给上将，他老人家一定会开心的。”

“对对对，还是您想得周到。”田榕榕连忙附和，点头如捣蒜，笑得眼角挤出细密的纹路，“您放心，我一定——”话没说完，那只手再次掐上了她的脖子。这一次力道更重，五指像铁钳一样收紧，掐得她脸皮煞白，喉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人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这件事情一定给我办妥了。别生什么歪心思。”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你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如果我想，我随时可以收回。”

她憋得脸色惨白，脸上的皮屑掉得更多了，她害怕地不断点头。那人捡起地上一大块皮屑拍在她脸上，“乖，记住，你只是我们养的一条狗，要是乖一点得话，赏你个骨头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说完便大笑着离开了，

田榕榕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脸上的皮屑混在一起，狼狈不堪。而那人早已转过身去，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不过因为脸皮脱落，显得格外瘆人。

她掏出电话，语气阴毒狠辣，电话接通，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把陈春竹他们都给我找过来，老地方见。切记，这件事不要让王新庚那个老家伙知道，否则……我知道我的手段。”

还没等电话那头回复她就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在监控屏幕上，她恨不能凌迟了崔玉舟，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发送消息。此时包厢里的崔玉舟莫名地打了个喷嚏，觉得背后有股凉意，他起身把空调调高，一边接着问，“你那边呢，有什么线索？”

“目前还没什么进展，但我相信快了。”她微笑着，故作神秘。

“切，目前来看，还是我的赢面大。”他得瑟地翘起二郎腿，要是有尾巴的话，他能翘到天上去。

“少得瑟，我查到田榕榕此人心黑手狠，你要小心哦，小心她把你给你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话说清虞那边进度如何，别到最后你垫底，最后一名哦。”他戏谑地笑笑，突然手机震动屏幕亮起，他瞄了一眼，得意地摇摇手机屏幕，“看到没有，田榕榕又发消息约我了，我去赴约了，说不定能拿到更多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