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当鸭子还这么兴奋，啧啧，你堕落了。”林絮冷笑着挖苦。

“你说什么都没用的，这次我赢定了！”崔玉舟说着摆摆手，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快步走了出去，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响，他不耐烦地一巴掌打死了。

林絮这边也接到了清虞的电话，“林絮，我们这边已经和宋余依取得联系了，有重大发现，你快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过来。”挂断，电话，林絮看着清虞发过来的定位——岛上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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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舟吗？千年太岁，确实是个稀罕物。”王新庚看着陈春竹发来的信息，不悦地冷哼道，“让她抢先了，不过是一个婊子，靠着我扶持上来，现在还想着和我抢肉吃？”

“那疯女人能掀起什么水花，您才是那位的心腹，”杜强奉承着将酒倒入他的酒杯里，一个劲儿地吹捧，“上次津城的爆炸案，您办得叫一漂亮，就这份功劳在那位面前也是独一份的。”

“那倒是，”王新庚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些，但想起田榕榕那张谄媚的脸就恶心，“不行，我还是不爽。”

“您想要怎么做呢？”杜强将杯子里的伏特加一饮而尽，脸因醉酒而通红，说话也有些大舌头，瘫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打了个酒嗝，“别说我没提醒你，那位要是知道咱们从中作梗，坏了她的事，咱们也讨不到好。所以，您还是别打太岁的主意了。”

“我自然知道，”王新庚用力将酒杯拍在桌子上，玻璃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他稍微平复了下情绪，深吸一口气，“老子恨不得把她的那些视频全部爆料出去，叫她身败名裂。”

“别别别，”杜强吓得脸话都说不利索了，着急得舌头打结，“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身上的蚂蚱，你动她，那个疯女人肯定也会泄露咱们得事情，到时候两败俱伤，说不得那位放弃了我们。”

“啰嗦，我知道了，不过是随口说说。”王新庚不耐烦道。

“我知道了，”杜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端起酒杯豪饮一大口，“那位不就喜欢些血腥恐怖的东西吗？咱们不如办个美术馆，把她的战利品做成艺术品展览，那位肯定高兴。”

“你小子，没白跟我，脑子越发灵光了。”王新庚很满意，斜睨了眼杜强，他点头哈腰的样子把他逗笑了。但脑子还是在斟酌着太岁的事情，若是那个婊子真的得到上将的青睐……

———咖啡馆里———

尽管在私人包厢里面，宋余依仍旧罩着一件肥大的外衣，头上带着一顶鸭舌帽，脸上用口罩遮得严严实实。手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但完全无法驱散她身上得寒意，她瑟缩在角落里，眼睛警惕地透过布帘看向外面。

谢思勤和清虞掀起布帘子走了进来，将身后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悠扬的钢琴声。

刚刚坐下，谢思勤便亮出自己的证件，压低声音，“中央鬼局特种部队干部——谢思勤，你可以放心地信任我们。”

“特招小队——清虞。”清虞也跟着亮出自己的证件。

宋余依怯生生地点点头，恐惧的眼神中安定了些许，她把手中的咖啡放下，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是在酝酿措辞。

清虞的语气柔和了些，微笑着保证，“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你的鬼身安全，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彻底铲除他们。”

“真的吗，你们真的能彻底把他们都给灭了？给我的好朋友于乔报仇吗？”宋余依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却又有几分怀疑，而后又黯淡下去。她小啜了一口热咖啡，觉得尸体暖和了一点，语气也平静了不少，“以前，也有很多警察说过，会将他们连根拔起，但我见识过太多他们的下场了，被革职是最好的结局，甚至有些较真的警察，被他们…被他们……”她低声抽泣，摇着嘴唇不敢哭得太大声。

“宋小姐，这次是中央鬼局下场扫黑除恶，我们会彻查到底。你若是真的不信任我们的话，也不会主动联系上我们吧。”谢思勤将桌子上的抽纸推了过去，宋余依抽出一张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下心情接着低声道，“之前也不是没有警察来找过我，有不少都是来套我的话的，或者是田总派来试探我的。可是……这回我真的累了，我最好的朋友都，都……”说道情动出，她哭得更加悲痛了，掩面抽泣，肩膀不住地抖动，都有点控制不住声音。

“宋小姐，你的心情我们很能理解，所以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将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样有助于我们开展调查。我保证，我们会竭尽全力。”谢思勤说着将一个录音笔摆在桌子上，同时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笔记本里面满满当当地记录了很多东西，纸张边缘微微泛黄卷边。

宋余依的目光停留在录音笔上，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似乎在犹豫些什么。清虞柔声安慰道，“别怕，这只是正常流程，方便整理文字，和留证，在彻底铲除他们之前，我们不会把录音外传的。”

宋余依沉默了许久，最终像是破釜沉舟般，嗫嚅着开了口：“……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陈导专门在圈子里挑选合田总、王总眼缘的明星，再串通经纪人，或骗或逼，送到他们手上当玩物。不肯就范的，就全面雪藏，再用天价违约金逼他们就范……直到他们低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刻骨的寒意：“之前也有鬼试图反抗，寻求警方帮助……但他们势力太大，总能压下去，抹得一干二净。”说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压抑已久的恐惧与愤怒：“可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如何不一样？”清虞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这件事我说出来以后或许就活不了了，但无所谓了，我反正迟早会被他们害死。”她压低了声音，语速因为急切而变得很快，“于乔上个月反复跟我提过，他手里找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是能指证他们犯罪的铁证！” 话一出口，她仿佛觉得每一个字都烫嘴，慌忙将自己的手机解锁，把和于乔的聊天记录界面直接拍在了桌上，“你看。”

谢思勤拿起手机，冰冷的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清虞也凑近前来，两人屏息凝神，目光沉甸甸地落在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上：

7月18号：‘他们盗用我的身份，开了空壳公司洗钱……账目和证据，我已经拿到了。’

8月4号：‘他们竟然还和霓虹鬼界有所勾结！’

8月17号：‘我们当中……藏着一个来自霓虹的间谍，你要小心，别和其他人接触过密，保护好自己。’

8月22号：‘别相信他们，他们都是最下流无耻的畜生。’

8月23号：‘我没事，不要担心我。’

看到这里，清虞的呼吸骤然一窒，下意识地看向谢思勤。她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着手机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沉默地向下滑动，于乔最后的绝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撞入眼帘。

8月25号：‘我已将全部证据整理完毕。若你收到此讯，而我音讯全无……不必再寻我，务必保护好自己，希望我的牺牲能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证据，我已寄出。’

清虞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信息上，心里压抑得像是有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鬼局……并未收到任何证据。”谢思勤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话到一半，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像是压在心口的石头越来越沉。片刻后，他才低低补了一句：“看来……证据，已经被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