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对，如果是掉下去，肯定会有声响，我猜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清虞说着拨开旁边的灌木丛，打着手电仔细观察。

“很有可能。”谢思勤说着也跟着在四周探索，崔玉舟则是回到车上，摆弄着耳麦和电脑屏幕，希望能连接上信号。

“龙哥，有三只羊闯进来了。” 黑八下车后立刻四处张望，手里还握着那支刚熄火的烟。

龙哥的声音低沉、沙哑：“是条子？”

“我看像是。”黑八蹲下身，抹了一把地上的车辙印，语气愈发凝重。

“TM的，条子怎么会突然杀过来？！”

龙哥怒骂一声，脚下一跺，地上的灰尘被震起一层。

“是不是你手脚不干净，露了马脚？”他瞪着黑八，眼神像刀子。

黑八连忙摆手，“我哪敢啊！王婆子把车开到点后，我看着他们离开的才把车开回来的。王婆子你还不知道吗，办事向来麻利。对了，我听鳄鱼帮的红毛说，最近那帮条子在搞扫黑，前不久连青龙会都给端了。别是咱们运气不好，也被条子盯上了。”

“有可能，MD，这群条子，跟苍蝇似的，甩都甩不掉。”龙哥烦躁地挠着头皮，指甲刮得头发“沙沙”响，眼底的血丝像要爬出来似的。

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他一脚狠狠踹在黑八身上。黑八吃痛地闷哼一声，腿一软，却硬生生忍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吭声，只能讪讪地笑。

“龙哥，别气啊，我都把他们甩掉了，放心他们找不着咱们的。”他堆起笑脸，一边揉着腿一边讨好地说，“这次那几批货可都是上好的。要不……您先挑几个，散散火？”龙哥冷笑一声，掏出烟叼在嘴里点燃，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两下，映得那双眼更阴沉了几分，冷哼道，“我看看。”

黑八眼珠子一转，谄笑着凑了过去。

“诶诶，您瞧瞧这个。”他说着，伸手拉开那辆黑色面包车的车门。车门“吱呀”一声响，随即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车厢里，几名女鬼歪歪斜斜地倒着，手脚被铁链束缚，神情空洞，或者是躺在一旁昏死过去。她们一个个都生得清秀标致。

黑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发黄的牙：“瞧着成色都不错吧？这批货新来的，皮相好、身材好，能卖大价钱。”

“王婆子这回倒有点能耐啊，”龙哥叼着烟，语气里透着几分戏谑，“哪儿弄来的这么一批货？” 他掸了掸烟灰，烟头在昏暗中闪了几下，随后低笑了一声，手不安分地在摸上其中几个女鬼的大腿。

黑八也很上道，立马凑近，忙不迭地上前，从车厢角落里拽出一个昏迷的女鬼。她靠在玻璃上，发丝散乱，他撩开她的头发，满脸堆笑，献宝似的殷勤，“龙哥，这个妞最俊，身材也不错，特意留给您先享用。”

他们声音听上去恶心，林絮的拳头都硬了。

“这个，和这个，都放我房里，我先‘验验身’。”龙哥将烟头摁灭在车门上，指着两个女鬼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外面那三个条子，别留活口，能问出来东西最好，问不出来直接扔悬崖下面。别带回来，万一暴露咱的位置。”

“是是，我安排她们洗干净了就给您送过去。至于外面那些你就放心好了，我会收拾干净。“黑八立刻会意，点头哈腰地答应，嘴里还堆着谄笑。

黑八叼着烟，朝身后喊了声：“来，几个兄弟，赶紧把这些货都抬下去！”

立刻就有几名小弟跑过来，笑骂声、脚步声、铁链碰撞声在夜色里交织。混乱间，林絮感觉自己被人从车上扛了下来，那人粗壮的肩膀顶在她腰间，步子颠簸。她索性顺势闭上眼，魂息收敛，任由他们搬动。

等了半晌，耳机里依旧一片死寂——

没有信号，没有杂音。林絮心中暗叹：看来真信号被他们的屏蔽隔绝了，接下来彻底断联了，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看着车险后座，藏在暗处的一截藤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还是没找到一点踪迹……” 清虞郁闷地蹲在火堆旁，双手伸在火前取暖。幽绿色的鬼火在狂风中摇曳不定，光影映得她的脸时明时暗。“这群家伙也太谨慎了吧，连鬼气的痕迹都擦得干干净净。”她皱着眉，声音里满是无奈。

崔玉舟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往火堆里添着干柴，火光映在他眼底跳跃着， “安心吧，”他说得平静又笃定，“你还怕她吃亏？她不干死他们就不错了。”

谢思勤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火堆里慢慢烤熟的红薯上，语气有些沉重， “我就怕这个。”她轻叹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疲惫。

“这地方估计只是他们的一个分支，真正的老巢还没挖出来。要是现在贸然动手，被那边的人察觉了，反倒打草惊蛇。”他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噼啪四溅，烤红薯的香气也随之弥漫出来，“光破了一个分支没意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崔玉舟突然坐直身子，掰着指头一脸认真地开始数数：“一，二，三，四……十一个。”

“我负责四个。”谢思勤语气平静。

“那我也四个。”清虞不甘示弱，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崔玉舟冷哼一声，“那就只剩三个给我？这还不够热身呢。”他咧嘴一笑，挑衅地扬了扬下巴，“要不，各凭本事，看谁赢。谁赢——谁就能吃那个最大的烤地瓜！”

“那就上咯！”清虞抢在他前头，一边说一边敏捷地钻进草丛。

几乎同时，草叶簌簌晃动，幽光一闪，她已经看见潜伏在阴影里的几个黑衣恶鬼。

清虞双指一掐诀，铜钱剑应声而动，剑身嗡鸣着化作金光弧线，在空中疾掠一圈，将草丛里躲藏的恶鬼全都逼了出来。

“杀！别留活口！”黑八一声令下，潜伏的恶鬼全部冒出头。

“伤，全留活口！”谢思勤一声令下，他们仨也行动起来。

几乎同一瞬，她抬手开枪，枪声在山间炸响——“砰、砰、砰！”她一枪一个，，每颗子弹都精准命中。

崔玉舟则笑得兴奋，根本懒得用武器，直接冲进敌阵。

他拳风凶狠，动作干脆利落——一拳下去，黑气炸散；一脚横扫，又一个鬼影应声倒地。短短数十秒，山风卷着灰尘与鬼气翻涌，三人几乎以碾压之势，将那群伏击的恶鬼悉数击溃。

“啧，这要怎么算呢？”清虞看着满地呻吟挣扎的恶鬼犯了难，她一引出来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这俩货瓜分了，自己总共也才抢到两个。

“当然算我赢，我可是打了五个，比你们都多！” 崔玉舟一边擦手一边咧嘴笑，得意得跟中了头彩似的。清虞翻了个白眼嘀咕，“还不是我逼出来的。”

谢思勤不语，只是看着自己口袋里所剩不多的子弹，为了保留子弹对付剩下的敌人，她痛失大号烤地瓜。

崔玉舟还在和清虞吵嘴，争夺大号地瓜的食用权，谢思勤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不欲加入争执。她抬起步子，径直走向那些被制服的恶鬼。

就近找到一个恶鬼，她蹲下身，掐着他的下巴，目光锐利如刀：“说吧，你们窝点的入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