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婷慌忙用菜刀逼开那个男鬼，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那男鬼后退了两步，但没有受伤，只是歪了歪头，像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
她刚想往巷口外跑，脚步还没迈开，就绝望地发现——前后都是鬼。来势汹汹，一张张模糊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若隐若现，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巷口被堵死了，退路也被截断。她紧紧握着菜刀，将背贴在墙面上，左右挥着刀，手忍不住颤抖。
曲婷紧紧握着菜刀，将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她左右挥着刀，但她的手在抖，抖得厉害。那些男鬼没有急着扑上来，像猫戏老鼠一样，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收紧了包围圈。
壮汉拨开鬼群走在最前面，目光阴狠，“贱人，王婆子的头你藏在那里了？”
“不，不记得了。”曲婷害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那群鬼逐渐靠近，她威胁道，“我，我报警了！”
他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鬼群里爆发了一阵哄笑，壮汉嘲讽道，“报警？你觉得报警有用吗？小镇里的条子可都是我们的人！连他们队长都没少收我们的贿赂，你以为你今天能逃得掉？！”
“谁说我是报的小镇上的派出所？”
话音刚落，鬼群的背后传来一阵警笛声，尖锐的鸣响撕破了夜空的死寂。紧接着，巷子的两头几乎同时响起两声枪响——砰！砰！乌泱泱一群鬼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从戏谑变成了惊恐。
“警察！全部蹲下，抱头！不许动！”
十几道手电光同时亮起，雪白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进巷子，将那些男鬼狰狞的面孔照得惨白。但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条子而已，他们心里放松了些。
“赵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壮汉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是小镇公安局的那些条子，但也疑惑着这群人向来是只有利益能催动的，更何况他们前不久才交了保护费，难不成是那家伙嫌弃保护费给少了？想要趁机坐地起价？！
其余男鬼也不敢轻举妄动，都十分自觉地给壮汉让出了一条路。那壮汉扯着嗓子吼道，“赵哥，你这就不厚道了，前些天不是刚刚给过保护费吗？干这行还出尔反尔？”
等出了巷子口才发现眼前的警察个个都十分陌生，不像是平时日在派出所打交道的那几个，再一看他们的制服，看上去比派出所那些哥穷酸的衬衫高档些，手里也不是派出所里那些老旧还偶尔卡壳的手枪。扫过一眼，这边约莫十来个警察，个个都端着冲锋枪正瞄准他。
小巷那头应该也差不多十来个，加起来得有二十多个条子，还都配着枪。他被盯得心里也有点发毛，灵机一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色的华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都是自己人。”
“不许动，举起手来！”为首的特警怒喝一声，他吓得举起双手，手里的烟都掉在地上，心疼地想去捡但又不敢捡。
“各位消消气，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壮汉壮着胆子询问道，说着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都是出来混的，没必要，你们要多少钱，我们老大可有钱了，可以给现金！”
“动手，全部逮捕！”特警没理会他的贿赂，几个特警直接上前将他扑倒，他被压倒了还在不停地求救大喊，男鬼们见状也作鸟兽散了，一时间自顾不暇，纷纷逃窜。
“抱歉。”特警姐姐快步跑到巷子里面，温柔地抱起害怕到发抖的曲婷，低声解释道，“本应该早点来的，被小镇上的派出所拦住了来的道路，所以来迟了些，让你受苦了。”
曲婷已经说不出话了。她靠着墙根坐着，菜刀丢在脚边，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抖，将方才所有的压抑情绪全部哭了出来。
哭声像是有传染性，镇子上，各个角落里，不约而同地，传来了抽泣声和呜咽。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一起，在镇子上空回荡，甚至盖过了警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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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曲婷没事了。”谢思勤接到电话微微松了口气，刚才看到曲婷给自己发了一连串的视频证据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但自己这山高路远地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接连打过去的电话也显示忙音或者是无人接听，好在之前给她部门里的联系方式。
“好的，先把那些女鬼移交给民政局那边，把他们身上的冥婚魂契解除掉，先安置在幼孤院然后等审讯结束再好好安排。”她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正说着，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地狱司那边的，她连忙接起，“喂，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嗯，我司的行刑部门排查掉所有已投胎职工，以及走访了所有已退休职工之后，发现其中有一个赵姓干部，十几年前退休后便下落不明，据他的邻居说，他失踪之前因为借高利贷，被上门暴力催债，但不知因为什么没有向鬼局求助。再之后就下落不明了，直到现在都联系不上，我把他的资料发给你们。”
“好的，谢谢，回去请你吃饭。”谢思勤客套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她点开地狱司那边发来的资料，上面附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鬼看着瘦弱，脸上几乎是皮包骨，眼角耷拉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他看上去十分懦弱。
‘赵大刚，男，冥寿127岁，前地狱司行刑部干部，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业务能力较好，熟识各式行刑手段……’
她只是粗略地瞄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猜想。她回头将这些信息同步给清虞和崔玉舟，清虞这边也问出了不少东西，她也将自己问出来的信息分享给他们。
“这群鬼说，王婆子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每次来大概带来十几个女鬼。他们的老大和龙哥挑出几个能看得上眼留着玩儿。其余的，他们会先发威胁信给他们在鬼界冥婚的男鬼，对方需要发来赎金，如果出不起赎金的，他们也会把他们的钱财都诈骗干净。这几个被拔了舌头的男鬼，他们也是被骗来的。一开始找不到工作养活自己，看到网上他们发布的招聘信息。工资很高，他们就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就被关起来了。他们不知道入口在哪里，因为怕他们逃跑，所以每次进出都是他们蒙着眼，然后一个叫黑八的或是龙哥带着他们进出。对方还掌握了他们的骨灰，所以他们不能逃脱。”
“原来如此，”谢思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骨灰对鬼来说至关重要，若是骨灰被毁坏。那他们就成了幽灵，幽灵比鬼还惨，连鬼也看不见他们，而且他们还会失去意识，永远无法投胎，对于鬼来说就是死亡。”
“那对于幽灵来说，还会有‘幽灵界’来管理他们吗？”清虞好奇道。
“没有了，据目前的研究来说，幽灵仅能存活一日，朝生暮死，比蜉蝣还短命。”谢思勤叹息道。
悬崖顶上，夜风吹过，他们沉默着，心里百感交集。
“咱们得尽快杀进去，”清虞突然开口，“他们万一对林絮揩油……”
“放心，林絮哪里会让他们占到便宜。”崔玉舟摆摆手，“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大不了就是把他们豆沙了。”
“对，我们得赶紧进去，若是林絮真动手了，那这条线就断了！”谢思勤拍拍身上的灰，“黑八是哪个？”
“坏消息，就在刚刚他趁着咱们聊天的时候偷偷跑了，我看着他跑的。”清虞无奈地摊手。
“那好消息是……”崔玉舟笑道。
“好消息是，我刚刚在他身上留下追踪符。”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追！崔玉舟，你留下来看着他们！”谢思勤说罢，拉起清虞离开了，崔玉舟掰下一大块红薯塞到嘴巴里，含糊地回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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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儿，我来了，久等了吧。”龙哥醉醺醺地推开房门，一边朝着屋子里面走一边猥琐地解开皮带。床上一个白花花的背影正趴着，一头靓丽的红发披散在背上，身上□□，手脚都被捆在床的四角上，嘴里似乎还被塞上什么东西，那鬼呜咽着，一个劲儿地挣扎。
“哟，这么急不可耐吗，我马上就来了！”他说着饥渴地脱下裤子扑了上去发泄欲望，床剧烈摇晃，发出巨大的吱呀声抗议着，仿佛下一秒就不堪重负了。
“啧啧，龙哥真是精力旺盛。”门口守着的俩小弟听着里面翻云覆雨的动静，互相调笑着。
“你新来的吧，龙哥每天都搞，每次一个小时以上，说是夜夜笙歌也不为过~”
“唉，可不是嘛，我叫二狗子，本来是赵庄分□□边的，我们老大说最近你们这边人手不够，就把我们打发来了。”
“原来是赵庄那边的老弟啊，前阵子就听说来了一批新人。我们这边这阵子是比较缺人手，总部那边好像是出事儿了，所以这阵子抽调走了很多兄弟。”
“那这阵子还得劳烦大哥你多多罩着点小弟。”那个小弟很上道地地上一根香烟。
“挺上道嘛，都是兄弟，以后这里你就跟着我混，有事提我名，黑六，六哥！”
“好好好，六哥！”
俩人聊得火热，没一会儿就称兄道弟，好的如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似的。
正说话呢，房间里龙哥突然大笑，他吓得一抖，“里面没事儿吧，要不要进去看看？”
“可别，龙哥正在兴头上呢。”黑六连忙拉着他，早就习以为常。
“厉害了，半个小时了，居然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