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都没咱龙哥厉害，我上次看见……”黑六转头打量了下四周，见没人才悄悄指着老大房间的方向放低声音说，“上次我瞧见老大床头一大瓶的壮阳药，都空了，就剩下没几颗，估计今晚就用完了。”
“我靠，真的假的？”小弟捂着嘴，幸灾乐祸的样子，黑六很满意他的反应，说得更加起劲儿了，聊得更多了。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到的，而且我听说，每次老大不到不到十分钟就歇菜了，啧啧，不行~”黑六挖苦道。
“这样啊。”二狗子突然捂着肚子，“啧，六哥，我突然闹肚子，有点憋不住了，可能是晚上地瓜吃多了，”说话间，他还放了个屁，“我能先去上个厕所吗？”
“懒人屎尿多，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今晚也没什么事儿。”黑六摆摆手，二狗子陪着笑捂着肚子就要走。
“欸欸欸，你去哪里，厕所在那边。”黑六指着另一边招呼道。
“哦哦，我初来咋到，不熟悉路。”二狗子笑着摸摸脑袋，朝着他指的方向跑去。
二狗子捂着肚子，在洞穴中灵巧穿行，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的恶鬼。不多时，他便潜入了老大的房间。心跳如鼓，他迅速翻找着四周的资料。就在这时，目光忽然落在床头那只几乎见底的药瓶，以及床边那根用于摇铃的绳索上——一个邪恶的念头，悄然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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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林絮会在哪里啊？”谢思勤压低声音，几乎成了耳语，她紧张地贴着墙面，目光在阴影间游移。
“我怎么会知道。”清虞轻哼一声，眼神却盯着前方巡逻经过的一对恶鬼，嘴角微微扬起，“要不，咱们抓一个来问问？”
“能问得出来吗？他们说不定根本不知道林絮是谁。”谢思勤犹豫着，心里打鼓——要是惊动了巡逻队就糟了。
正思忖间，背后忽然一空。她猛地回头，却发现清虞的身影已然不见。
再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清虞正捂着巡逻队末尾那只恶鬼的嘴，身形轻巧如猫，悄无声息地将他拖入阴影深处。
“干得漂亮。现在——咱们该怎么问？”谢思勤压低声音，说着伸手去扳那只恶鬼的下巴。只听“咔”的一声，下巴脱落，露出一个空洞的口腔——里头果然没有舌头。
她掏出手机正打算打开手语翻译器，这才发现这里完全没有信号，手机上的进度条卡着加载不出来。
“失策了……”清虞撇了撇嘴，无奈地叹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掌，干脆利落地打晕了那只恶鬼，转身便麻利地剥下他身上的衣服。
“咱们混进去，就不容易被发现，还能顺便打听消息。”清虞一边说，一边毫不嫌弃地拎起那身又脏又臭的衣服，利落地往身上套。衣料发硬，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她皱了皱鼻子，却依旧动作麻利。
“还不错，”她拍了拍衣襟，抬眼冲谢思勤一笑，“竟然挺合身。”
说罢，清虞快步追上先前那支巡逻队，身形一闪便融入阴影之中。她正盘算着再打晕一个恶鬼，好给谢思勤也弄一身衣服。
然而回头一看，谢思勤却已不在原地——她显然对这主意并不买账，正悄悄沿着另一条通道，独自朝另一边搜查而去。
突然，所有的恶鬼仿佛同时听到了某种召唤，动作整齐地顿住，随即纷纷飞奔向同一个方向，速度之快，几乎掀起一阵阴风。清虞一愣，心生好奇，悄悄跟了上去。
顺着那股阴气的流向，她跟着恶鬼的队伍，很快来到一处宽阔明亮的大堂。堂内鬼影幢幢，低语嘶吼交织，密密麻麻的恶鬼挤满了整片空间。
正中央，一张由森白骨骼搭成的高椅赫然立在台上。椅上端坐着一名壮硕的大鬼，胡子拉碴，眼神阴鸷，显然就是这群恶鬼的老大了。他懒洋洋地摇动着手中的骨铃，铃声清脆诡异，在大厅上空回荡不息。
台下的恶鬼显然对那铃声极为畏惧，声音一响，便如遭针刺般浑身僵直。随着那骨铃的轻晃，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颤抖，神情痛苦，却又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压迫感，仿佛那清脆的铃声，能直击灵魂深处。
似乎觉得鬼群聚得差不多了，台上的大鬼这才大发慈悲般停下骨铃。铃声一歇，整座大堂陷入死寂，众鬼却依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仿佛那根看不见的弦仍悬在头顶。
直到那大老大慢吞吞地将骨铃放到一旁，他们才如蒙赦免般微微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老大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他猛地伸手，又一次抓起骨铃，猛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尖锐的铃声瞬间炸开，刺入耳膜——众鬼齐齐痛嚎、扭曲、颤抖，而他却仰头狂笑，满脸兴奋地欣赏着他们的痛苦，就像在观赏一场极其动人的表演。
直到玩够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把骨铃放下，顺手打了个响指。黑八屁颠颠地窜上台，扛着两幅巨大的照片，像奖品般摆到台前，上面两张人脸清晰可见——就是她和谢思勤，看样子像是从监控画面里截取出来的，她的左脸居然还有点变形。
老大清了清嗓子，笑容淡然却寒意逼人，声音低沉回荡在大厅里：“有两个不速之客闯进来了，给我找出来——撕成碎片也好，活捉也罢，带到我面前。谁先找到……还他一部分骨灰。”
这番命令无疑极具诱惑力，台下的恶鬼们立刻躁动起来。原本还在颤抖的身影，如今纷纷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低吼声此起彼伏，似野兽闻到血腥般，整个大厅的空气都被那股暴戾的气息搅得沸腾。
“要是被她俩逃出去了——”老大阴森地拖长声音，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缓缓摸上桌上的骨铃。下一瞬，铃声再度响起，刺耳清脆，却比先前更为猛烈。
众鬼几乎同时惨叫出声，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抽搐。老大眯起眼，带着几分狂喜与威压，冷声补了一句：“那你们也别都给我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群鬼如潮水般倾巢而出，黑压压地涌向四面八方，阴风呼啸，几乎要掀翻整个洞穴。清虞心中一惊，不敢耽搁，赶紧跟着鬼群冲了出去。
她一边奔跑，一边暗自腹诽：“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惨——被鬼瓮中捉鳖了。”
好在她先前机灵，用一块破布蒙住了脸，如今还没人察觉她的异样。她心中暗自庆幸，正准备想办法去找谢思勤，将消息传出去。
忽然，一只手从阴影中猛地探出，捂住了她的嘴。还未来得及惊呼，她便被那股力道硬生生拖入暗处。
她本能地挣扎，拼命想掰开那只手。就在这时，一个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嘘，是我！别乱动。”
清虞一怔，动作顿住，转头一看，果然是谢思勤。她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推开那只手，往后退了一步。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清——谢思勤也换上了一身恶鬼的衣服，虽然歪歪扭扭，但好歹能混过去。
“咱们现在被包围了，要不干脆杀出去算了，又不是打不过。”清虞低声咕哝着，手一抬，一柄锋芒闪烁的铜钱剑立马飞入手中，她正要冲出去大干一场。
“慢着！”谢思勤一把拦住她，语气急切，“咱们还没找到他们其他窝点和老巢的情报呢。”
“嗐，”清虞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哼道，“等抓回去慢慢问就是了，你是不是傻了？”
她猛然冲出，剑光如虹，一道道灵力划破阴暗的洞壁，逼得冲上来的恶鬼连连后退。铜钱剑每一次斩落，都带着镇魂的气息，击中的恶鬼惨嚎一声，虽未被灭，却纷纷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谢思勤也立刻跟上，双手结印，灵光化作锁链，在空中疾卷而出，将几只恶鬼牢牢捆住，灵火闪烁间，那些鬼影挣扎片刻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别杀他们！”她提醒道，“这些都是无辜的鬼民！”
“我知道！”清虞沉声回应，一脚踹飞一只扑来的恶鬼，铜钱剑顺势一挑，将它钉在石壁上。
洞穴中鬼哭震天，灵光与阴气翻卷碰撞，打得尘石乱飞。
不多时，地上已横七竖八倒了一片恶鬼，个个被符咒压制，虽还在抽搐，却已无力再动。
“来啊，来一个我打一个！”清虞扬着下巴，手里的铜钱剑一转，闪着幽幽冷光，得意得像只炸毛的猫。
可话音还没落完，洞穴深处忽然传来阵阵低吼。阴风倒灌，两边的通道里同时涌出大批恶鬼，密密麻麻地将她们团团围住。
谢思勤脸色一变，低声咒骂：“你鸦嘴还真是乌得很。”
清虞尴尬地咽了口口水，干笑道：“呵……可能刚才那句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