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早啊，一起来吃个早午饭吧。”林絮正剥着手里的茶叶蛋，香气缭绕，转头就瞧见谢思勤拖着一身疲惫走进小饭店，脚步都有点虚。
“早？现在还早吗？”谢思勤迷迷糊糊地看着手机，黑屏上倒映出她那张憔悴的脸。她按亮手机屏幕——十一点五十八。她从早上忙到现在，一口热乎的饭都没吃上。
“啧啧，一大早起来就这么没精打采地。”崔玉舟叼着一个小笼包含糊地说，身上还穿着家里的睡衣外套，头发乱糟糟的，但看上去很精神，“你看看我，多松弛。”
“你那叫懒散。”谢思勤白了他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翻着菜单，想起自己微薄的工资最终还是点了一份最便宜的套餐，“来份葱油拌面加一碗扁肉吧。”
“清虞呢？她不来？”她打了个哈欠，看着另一边空荡荡的座位问道。
“她昨晚熬夜到凌晨四点才睡，现在还在家里呼呼大睡呢。”崔玉舟伸了个懒腰，说着把手边的筷子筒给她推过去，她也是有些精神恍惚了，看成是笔筒，抽出一支筷子当笔，趁着饭还没上来的功夫没精打采地看着手头上的一沓资料。
但一大早便起床了，现在又是午睡的时候，睡眼惺忪，大脑一片混沌，看什么都是模糊的，眼前模糊，意识也模糊。
“谁能有你们幸福，晚上不睡，早上不起，都快中午了才吃早饭。”谢思勤坐在旁边，因为熬夜而浑浊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羡慕，“该死的，我是不是出幻觉了，这个字怎么都在跳舞啊。”
“老谢啊，别这么用功吧，先吃饭。”瞧见她这副模样，林絮笑着把自己点的一叠肉包推了过去，“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
“林絮，你真是一个大好人，有你这样的同事简直是我的荣幸，你就是鬼局的顶梁柱，鬼界的定海神针，你……”谢思勤没有预兆地突然拉起林絮的手，语气之夸张，用词之浮夸就差没当场掏出一面锦旗来。
林絮面色不改，淡定地把手抽回来，嘴角微微一弯，递过去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谢副主任，这招对我没用。”
夜幕降临，栖魂谷亮起点点魂灯。风中有萤火似的光，穿梭在白花间，像漫天星辰坠入凡尘。
谢思勤靠在亭柱上，嘴里含着糖，忽然问：“这里真适合居住，要是能建个小屋就好了，朝东种花，朝西种茶。”
“还得留个院子晾灯笼。”清虞笑着补充。
“再开个茶摊。”崔玉舟接道，“名字我都想好了——‘忘忧堂’。”
“听上去不错，等退休了，咱们一起养老吧？”林絮枕着双臂，看着天上的月亮畅想。
阿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眯着眼睛适应着光，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头顶被戴上了一个不成形的花环——歪歪斜斜的，花是无名花，草却是野的，颜色不搭、形状也不匀，偏偏谢思勤和清虞一左一右地盯着她笑，崔玉舟则端着茶杯，努力憋着不笑出声。
“这……这是什么呀？”阿婆伸手摸了摸头顶。
“清虞编的！”谢思勤抢着说，笑得肩膀直抖，“她说花环象征‘长命百岁’，不过编得有点儿像鸟窝。”
“是你说‘加点创意’的吧？！”清虞一拍桌，脸上有点红，眼角却藏着笑意。
“哎呀，这创意可好，活泼！”阿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这群孩子呀，还真把我当小姑娘哄。”
“那当然，阿婆的心里还是小孩子嘛，再说了，阿婆即将成为小孩子。”崔玉舟笑着夸赞。
“那我也给你们编几个，阿婆的手艺可比你们好。”阿婆说着也开始编起来了。
几人围坐着有样学样地，跟着一起编，他们笑闹着一直玩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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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鬼界渡口的水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那艘前往轮回井的游艇静静停在岸边，舟头的引魂人披着灰袍，低垂着眼，手里拄着一根青木杖。旁边即将投胎的鬼拿着投胎的号码牌正排着队上游艇，那个引魂人按着名单一个个核对。
阿婆站在岸边，身上披着谢思勤替她折好的披肩。风很轻，吹得她鬓角的白发微微扬起。她笑着说：“我这老骨头，也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清虞一向嘴快，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抠着手指。林絮红着眼眶，硬挤出笑容：“阿婆，你投胎的人家挺好的，小富之家，家庭和睦。我们都看过了，家人都不错，你一定会幸福的。”
“能跟你们一样温暖就好了。”她笑着回应，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崔玉舟走上前，虽然还是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但眼圈明显红了，“我们会想念你的，你别那么快下来，等我们发财了，到时候再带你过好日子。”
阿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看向三人：“你们三个啊，一个莽、一个闹、一个憨，可都是真好孩子。”
清虞再也忍不住，泪水“啪嗒”一声落了下来：“那您一定得记得我们啊！”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明白，孟婆汤一喝，前尘往事便都烟消云散了。
“记得，当然记得。”阿婆微笑着，缓缓登上渡船。她的身影在雾气中一点点模糊，只剩下那顶她一直珍惜着的歪斜花环，在风中轻轻晃动。
小舟渐渐远去，雾色将她的身影完全吞没。谢思勤抬起手，轻声道：“阿婆，一路走好。”
只留他们四个在渡口，哭成了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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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走的第一天，想她！想她！疯狂想她！
阿婆走的第二天，想她！想她！疯狂想她！
阿婆走的第三天，想她！想她！疯狂想她！
阿婆走的第四天，想她！想她！疯狂想她！
阿婆走的第N天，想她！想她！疯狂想她！
(没错，这就是作者在没有任何灵感，灵机也这么动的情况下，憋出来的依托大招来凑字数的。Ps, 包括这句话也是哦。Pps，包括这句话也是哦。)
林絮：搁这儿玩俄罗斯套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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