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情况下巢佑安的三餐都是由私厨做好端过来，他自己再另外给燕尽愉做猫饭，人类吃的食物对猫而言过于重油重盐了。虽然也能吩咐私厨另外准备一份，但他更乐意亲自动手，在他学会做饭以后就没让燕尽愉吃过其他人做的饭。

燕尽愉跳上餐桌，上面已经摆上了属于巢佑安的晚餐。他回头望着眼，确定人还在厨房忙碌，连忙将梦种混入其中。

搞定。

他亲眼看着巢佑安把混着梦种的食物吃下去，满意地享用自己的晚饭，现在就等人睡着了去梦里一探究竟。

晚饭过后，一人一猫如往常般在客厅里休息，不同的是他们之间隔了至少半米的安全距离，巢佑安拿着个手机假装在回消息，实则几十分钟过去了都没碰过屏幕。

燕尽愉靠过去一点，巢佑安就往旁边挪远一点，直到退无可退。他刚贴上去，巢佑安就像被电到一样立马站起来。

“我们来拆礼物吧。”巢佑安心虚地开口，从地上拿起一个礼物盒，扯下绑带，拆开盒子，里面是他早就知道的东西，毕竟是他安排人去买的。

这其实没有意义，自从父母离开以后，他就再没庆祝过任何节日。但如今不一样，他有猫了，他想和燕尽愉留下属于他们的美好记忆。

“看，是你的新衣服，过来试试好不好？”巢佑安期待地说。

“喵呜。”他能拒绝吗？好像不能。

几分钟后，燕尽愉披着一条红绿相间的毛绒斗篷闪亮登场。斗篷上缝着好几个小巧可爱的蝴蝶结，兜帽上还有一对鹿角。

他该庆幸巢佑安选择了斗篷而不是裙子。

“很可爱。”巢佑安看着他，忍不住露出些许痴笑，捂着拳头假装咳了一下，往他头上戴一个尖尖带圆球的红色帽子。帽子买得不止一点大，盖住他整个脑袋。世界黑了下来，直到巢佑安帮他把帽子往后扯开，勉强挂在脑袋上，“这样就好了，我们来拍张合照。”

“咔嚓。”

相片定格他们此刻的幸福，照片中猫猫被人抱在怀中，认真地看着镜头，还用爪子扶住要掉不掉的帽子。身后的人类却丝毫不在意镜头，低头凝视怀里的猫猫，带着难以收敛的深情。

圣诞猫带圣诞帽，这很合理。

时针咔嗒咔嗒地向前走，走到第二天到来的第一秒，烟花盛开，布满漆黑的夜空。

“圣诞快乐。”

他希望从今往后的每个节日，都能和猫猫一起度过。

“喵。”圣诞快乐。

燕尽愉趁着巢佑安去浴室洗漱，重新跑回客厅。客厅的圣诞树下挂着一大一小两只新袜子，据说是用来收礼物的。他把那只又大又红的苹果塞进袜子，再跑回卧室待着。

“晚安。”

“喵。”

现实褪去，混沌中存育私欲，亦裹藏真心。

“听说了吗？那场战争，败了。诶你们说会不会是……？”

“嘘！这是能说的吗？注意你的小命，衪无处不在，不容质疑。”

酒馆里，人们窃窃私语，借酒浇愁，空气中满是沉闷的气氛。醉汉一拳拍上桌子，引得众人往他所在的位置看去。

“要我说，神早就抛弃我们了。这些日子是人过的吗？地里一棵草也不长，北边瘟疫，南边虫灾，动不动就把人拉去打仗，竖着出去，横着回来！那帮骗子还打着神的名号，好酒喝着，好肉吃着，早该剁吧剁吧拿去肥田。”

他们惊恐地望着男子，纷纷低头装做与己无关。

一把重剑破空而来，直指醉汉面门。醉汉见此人醒了，腿抖了，连着往脸上直甩几个巴掌，“不，不我错了，我是一时被魔鬼迷了心智才这么说的，您宽宏大量放过我吧。”

“是圣殿骑士团的人，那家伙惨了。”

骑士全身包裹精铁打造的盔甲，冰冷，血腥，他们是王都最锐利的剑，最忠诚的守护者，最疯狂的卫道士。

“渎神，当死。”骑士冷漠地开口，重剑悬空将要斩下。

一只铁手忽然伸出来拦住他，他望向铁手的主人，恭敬地低头收回武器。

“禁止私刑，送去地牢关押受审。”

“是，长官。”

众人悻悻地看着醉汉被骑士团拖走，一句话都不敢说，就连酒馆里平日最猖狂的恶霸此时也噤声不言。

许久，一句人声打破寂静。

“那位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圣殿骑士团团长，巢佑安。”

巢佑安离开酒馆，回到王城，他刚从战场下来，勉强洗去一身腥气后径直回去述职，并例行向神明祷告。

“最纯洁的羔羊，神最宠爱的孩子。如今神谕已下，衪要一人前去奉其左右，此后便会为信徒赐福，庇佑吾等永战不败，这片土地将会无病无灾。”教皇说着，目光投向巢佑安。

他似乎抖了一下，随后坚定地开口：“我愿前往。”

“很好。”

这是一场献祭。

巢佑安被送到恢宏的神殿里，大门紧闭，唯有墙上的烛火带来些许光明。他一步未停地深入其中，去觐见他的神明。

神殿核心之处，一尊神像屹立其中，祂并不高大，没有使用昂贵的材料铸造，也并不是人形。

衪静默地看着来者，无喜无悲。

却在心底里哀嚎：谁都好，放他出去。

是的，燕尽愉成神像了，还是用的原形。司蒙给他的梦种好像出了点毛病，所谓的答案是没有的，他连人都找不到，进来以后就被附在神像里面动弹不得，只好想办法“显灵”一下看看能不能骗个人过来。好巧不巧，那帮家伙把巢佑安给送过来了。

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怎么把自己放出来。

沉重的脚步声在神殿内回响，他一点点卸去身上的盔甲，金属落到地上发出脆响。直到行至神像前，他浑身仅剩一条单薄的布料包裹。

而献祭，则需要用祭台上的神剑，去刺穿他的心脏，以鲜血反哺神明。他走上祭台，却无视了那把神剑，抬手抚上神像面庞。

“终于见到你了，我无时无刻不盼着这一天。”他痴迷地说着，做出了足以称之为渎神的行为。

巢佑安吻上了神像。

燕尽愉：啊啊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

燕尽愉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巢佑安在他面前上演少儿不宜的独角戏。

动情，喘息，他用自己的身躯进行这场旖旎的献祭。绽放，交融，那压抑已久的，不可言说的欲望在此释放。

他们于神圣之地苟合，堕落。

“我爱你，以我的生命起誓。”巢佑安恍惚地说，带着欢愉满溢的泪光。

可惜他想诉说的对象早已离去。

燕尽愉过于激动，直接脱离梦境醒了过来，下一秒他愣住了，梦的内容是什么来着？

梦种使用不当，不仅会在梦境生成的时候放大被使用者的欲望，还会让使用者丢失在梦境中经历的所有记忆，但梦境的主人不会遗忘。

次日，巢佑安醒来，感受到身下一片黏腻，回想起昨夜的情色梦境，绝望捂脸。

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