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枚金锁吊坠,上面系着由五彩缕编织的挂绳。
“喂,你发什么呆呢。”猫猫不耐烦地开口,这人拿着金锁愣愣得看了许久,久到他以为是不是在心里盘算着要抢走他的宝贝,“不认字就赶快还我。”
“燕尽愉。”那人抬起头,眼中流露出的情感炙热滚烫,明明是笑着的,却落下两行清泪,“上面写着的是你的名字,燕尽愉,我的小愉儿。”
“你找到我了。”
“喵呜?”小皇帝?
燕尽愉神色恍惚,奇怪,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没能看清面前这人的脸,他们认识吗?小皇帝又是谁?
痛,好痛……
脑袋里开始一阵又一阵地疼痛,燕尽愉控制不住地蹲下身去捂住头,周围一切场景褪去,包括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半晌,虚空中凝实出一个人影,那人单膝跪在自己身前,虚虚地抱住自己,低头与他额头相贴。
热意从那人额间传来,抚平些许痛苦。他看过去,人影的面容化为他最熟悉的模样,他们曾在过去短暂几个月里经历许多甜蜜与苦涩。记忆碎片在死亡后再次流失,好在没有将这人从他的记忆中抹除。
巢佑安……
他们算朋友吗?
“你……”为何如此悲伤?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嗓子,想要发声却说不出口,人影逐渐消散,他伸手去抓,只有一片空无。
“醒过来……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这次换我来找你,别让我输得太难看啊……小愉儿……”
“我相信死亡不会将我们彻底分别,我在找你,我会找到你,燕尽愉。”
燕尽愉猛地睁开眼睛,他回来了,回到现实的世界。洞府外阳光正好,鸟语花香,是他待了几百年的妖域。刚才的梦随着他醒来破碎,遗忘,只留下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稍微运转灵力,发现体内灵力充盈且流畅,隐隐赶超刚下山那会,甚至还在缓缓上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中被解开了,现在他的实力比八尾时还强,却远没有到顶点。
这对吗?
燕尽愉内心不解,索性抛到脑后。洞府外传来一点说话声,他闻声出去,见两个家伙闲得没事跑到他家门口下棋。
“他醒了,陆长老还没决定好吗?”贺翎笑着说,胸有成竹地撑着脑袋。
“急什么,等两下会死啊。”陆繁咬牙皱眉犹豫不定,最后挪动棋盘中的一枚棋子吃掉对面的棋子。
“将军。陆长老,我可是又要赢了。”
“不玩了不玩了,比不过你这家伙。”陆繁恼怒地说,结果一扭头发现某猫正在他旁边歪头瞧着这局比试,“吓我一跳,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观棋不语,还有,谁让你们过来扰民的?”燕尽愉先一步指责他们,随后转移话题,“话说我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六七个月吧。”贺翎悠闲地收起棋盘,接着回他上一个问题,“我们只是来通知你,经过本人与众长老一致商讨,针对你此次私自出域,判你去静思阁关禁闭三十余年,期间并处义务劳动四千七百六十五次。”
“?”燕尽愉瞪圆了眼睛,“不是,我还没投票呢?我要上诉”
“上诉个屁,这又不是人界法庭,你就认了吧。”陆繁得意洋洋地看他吃瘪。
“哪里违规了喂,我有通行证的!”燕尽愉翻了翻口袋,又打开空间四处寻找,心中底气越来越弱。
不好,他好像丢人界的家里了。
“那个……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不听不听,关禁闭吧你!哈哈!”
另一边,巢家。
别墅里的侍者们相顾不敢言,小心翼翼地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关于主家的那些传闻不敢说也不能说。整体气氛压抑得很,尤其是那间特意布置出来的猫房,更是禁忌中的禁忌,前不久还有人因擅自进去打扫被开除,更是证实了那则传闻——
巢家主疯了,因为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