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太子殿下。”宋峭拦住他的路,“不学习怎地是好啊,你莫非想变成文盲,腹中无墨可是当不了皇上的,不学习以后可是连批奏折都不会写字呢。”
何霄无法冷静:“你是不是有病,太子殿下天子聪颖,如今可是……”
“不会又怎样。”晏玦打断他的话,破罐子破摔,“这世间历朝历代那么多皇帝,你可听说谁是瞎子,更何况,也无人看得起我。”
“殿下!”何霄蹙着眉头,欲言又止,到头来就只知道瞪着宋峭,恨不得把那眼珠子瞪出来。
宋峭看不见似的,嬉皮笑脸就要晏玦身边凑,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触碰他便不碰,只是缓缓随着他的步伐向前走着:“殿下莫要妄自菲薄啊,你年龄还小,万一以后就复明了呢。更何况,谁说盲者不能治国理政,越是盲者,越要潜心修行。左丘明也是盲者,不也千古流芳了吗。”
晏玦被他吵得烦闷,停下脚步,冲他喊着:“他能和我一样吗!”
宋峭站直身子,郑重说:“有何不同,要说不同,你应该比他更厉害,你可是太子,地位尊贵要什么没有,圣上把连中三元的才子都给你请来了。太子殿下,你就不能珍惜一下臣吗。”
何霄被他怼到屁股后面,如何都挤不过来,他艰难扒开宋峭和晏玦两人中间那条缝隙:“宋萧年,你要不要脸,没看到殿下不愿与你多言吗。”
宋峭装聋作哑,只等晏玦反应。
晏玦明明看不见,却走得比谁都快。话音刚落,他再度顿下脚步,宋峭一看似乎有戏,结果就看到晏玦转过身。那张脸变化莫测,此刻阴鸷拧着眉。
“宋萧年,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不学,那就是不学,你要再敢废话一句,我就杀了你。”
宋峭心凉了一半,神情有些发愣,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地生气了,是他语气不够和善还是态度不够好?
【他就是单纯的讨厌你。】
宋峭咂了下嘴,看着二人慢慢淡出自己的视线:“我能有什么办法,装睡的人你是叫不醒的。话说晏玦这也太摆了,实在不行咱换个人呢,宏燕宏燕,六皇子不行不还有七皇子的吗。”
【他又不是主角,你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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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来说,宋峭今天演得这么一出劝学,输的一败涂地。
晏玦之前还一天到晚行踪不定,自从跟皇帝见了那么一次,早中晚都要从乾浮宫走到太极殿,也无需问安,只要与当天值班的太监打个招呼便可离开。
虽说路上不允许跟随一人,但何霄还是会偷偷跟在远处,时不时观察晏玦的走向。一天下来身上淤青不断,但好在不会有不自量力的人打晏玦的注意。
这样说来,可都是宋峭的功劳了。
只不过这样的功劳却给自己惹得一身骚。
是夜,东宫外再度徘徊一个诡异的身影,直到那个猥琐的面容暴露在宋峭的视线下,他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此人名叫穷流,这么些年的暗信都是由他去传,从来没有暴露过。做事滴水不漏,为人又阴邪狡诈,跟着太后也有十余年,可是说是一条尽心尽力的走狗。
如今他对宋峭拱拱手,呵呵笑了两声,音色沙哑难听到让人想捂住耳朵。
“宋大人,太后娘娘让小人请您移步慈宁宫,说有要事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