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殿门大开,外面看守的侍卫向他拱手作揖,宋峭挥了挥手,不用通报便大步走了进去。
这穷流果真是阴沟里的臭老鼠,来无影去无踪,一旦到了明亮的地方,立马就消失不见。
宋峭冷哼一声,走过蜿蜒亭廊,迎面忽然对上一人,他即刻停下脚步。
这是个孩童,身高跟晏玦差不多,都是一头乌黑长发,恍惚间他以为自己见到了晏玦。
下一秒,这孩子缓缓抬起头,脸颊轮廓柔和眼神却凌厉,那是双淡紫色的瞳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气。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侍卫,虽是女童,却安排了两位男子。
他们认得宋峭,对他行礼:“宋大人。”
宋峭的目光疑惑放在女童身上,对方察觉到后浅浅看了他一眼,瞧不出脾性。
那双紫瞳只剩下黯淡的死水,整个人行动僵硬,好似提线木偶,跟着身后这两名侍卫一同向他行礼:“宋,大人……”
这就是江荷,宋峭不知为何有些诧异。无论是晏玦还是何霄,又或是眼前刚被灭门的江荷,放在现代明明还都是只需要享乐的孩子,可到了深宫之中,年纪轻轻就要给自己扎进尖刺,虚晃为击退敌人的铠甲。
江荷再度低下头,抬起脚掠过宋峭,好若一道清风,走过便什么也不剩了。
“那孩子,以后的路是什么样的。”他在问神通广大的系统。
而系统的回答却非常客观。
【剧情会根据你这个外来者而变化,就此书来讲,她的结局便是抑郁而终。】
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毕竟那个孩子身上,早已经没了生气。
这一趟太后并没有与他多说什么,无非就那几句: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妥善处理好晏玦的事情——
听闻,昨日你碰上了项扈从,还帮了祈明一次——
若说前面那些话宋峭都能糊弄过去,可唯独后面无法隐瞒,毕竟事在人为,他既然帮了晏玦,就知道太后这个老东西必然要找他麻烦。
宋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不瞒娘娘,恕臣无用,自从被圣上派去东宫,太子殿下便一直忌惮臣,不愿与臣亲近。臣虽为太傅,却没有尽到半分太傅该有的责任,若无法得到殿下信任,便不能尽心辅佐娘娘。那日臣也是无奈之举,若有他法也不愿做这样的事,还请娘娘责罚。”
一片忠言感天动地,只看太后阖上双眼,不紧不慢点着额角,纤细的眉毛扭在一块,宋峭不敢多看她的神情。
毕竟是太后,他这点计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可不管她信不信,只要面上过得去,也不能拿自己如何。
“你可知,项扈从是哀家手下的人。”太后俯视着他,语气不悦。
宋峭连忙装傻,道:“臣不知,那孩子,竟然也是娘娘身边之人,臣有眼无珠,竟然做出内讧这样不妥之事。”
太后:“……”
若不是他身份不妥,绝对能对着太后蹦蹦磕两下。话音落下,他忽然感受到太后脸上写着大大四个字:不堪重用。
“也罢。”她今日衣着简洁,此刻疲惫捂着额头,“既如此,哀家便信你一次。但你要记住,哀家交给你的任务。若哪天没了宋太傅,也会有张太傅李太傅,你可明白。”
宋峭干脆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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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项扈从再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宋峭原本的身份,只知自己要行凶太子一事被另一位高官得知,若有一天消息传出去,必然被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