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不说话，路追以为她睁着眼睛昏过去了，刚想撑着身子起来，结果刀又往下压一寸，陷进了伤口里。

路追：……

还问吗？

小朋友这么阴晴不定，该不会准备直接杀了她吧。

想着还是得为自己再争取一下，她开了口：“凉秋……”

“闭嘴。”

白凉秋毫不留情地打断，紧接着终于开始询问：“你是轮回者吗？”

她问的直接，盯着路追的眼睛，视线像一把刀，比手中那把还锋利些。

“情绪感知”在系统面板里安静待着，但几次使用后，她知道，只要周围有人的情绪发生变化，它就会被动触发。

而说谎，就会让人的情绪发生变化。

无论路追再怎么擅长编织谎言，再怎么善于隐藏自己的微表情。

在白凉秋的代码下，她都无所遁形。

这是她的筹码，她手中的牌。

“是，我是轮回者。”

路追没有否定，也望向她的眼睛，很坦荡。

“你轮回了几次？”

“这次是第五次。”

果然，路追的轮回在她之前，比她多经历了两次。

“之前的轮回里，你都和我有交集吗？”

“只有第三次和这一次有。”

“第三次？”白凉秋捕捉到信息，“你在洗礼仪式拆穿我身份的那一次？”

“对。”路追点头，因为脖子上的刀而显得艰难，“第四次，也就是上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结束得很快，还没走到仪式就重启了。”

白凉秋的上一次轮回也结束得很快，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身份被圣君识破了。

但这是她的失败，和路追有什么关系？

难道一旦进入轮回，只要同样作为轮回者的其中一人任务失败，其余人也会同步重启？

那再上一次呢？路追的第三次轮回就是她的第一次轮回，时间线完全同步，而那次轮回一路进行到了第七天没有中断。

其余轮回者都这么能藏吗？

还是说，不存在第三位轮回者？

掩下思绪，将这些猜测埋藏心中，和不和路追说得取决于对方接下来的回答。

目前为止都没说谎，骗子表现良好。

“前两次，你知道我是玩家吗？”

“知道，但没有主动接触。”

“那第三次为什么改变了策略？”

“……”

路追看着她，突然笑了下。

明明谎话连篇，偏偏眼神还是很清澈，白凉秋有些弄不明白这个人。

“回答我。”她冷声道。

在被注视的境地中，身体内涌上奇怪的冲动，失血似乎真把公爵放出了一部分，看着路追，某一刻白凉秋想咬上对方的脖子。

吃掉她。

有个声音这么说。

下一刻，一滴血掉到骑士礼服上，将雪白染成殷红。

算了。

“算了，”她垂下眼，掐住路追的脖子，“这不重要，我时间不多，先问你别的。”

脉搏在指尖跳动，她偏开视线。

“在玻璃上写字的人，是你。”

说是问题，却是陈述的语气。

在这个世界白凉秋有太多困惑，不解，需要解决的谜题。

如果路追是轮回者，那能解决一部分。

比如她的谎言，识破她是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和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的信任。

而如果路追和玻璃上写字的是同一人。

那就能解决更多。

白凉秋确信自己的推理没错，但还是问出口。

这是她对骗子的终极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