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门,就说明有通往另一个空间的路,很可能是出口。
不过到底是不是通往上面的路,只有推开那扇门才知道。像是潘多拉宝盒,打开前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关于出去,两人不是没想过原路返回,但刚刚休息那会儿,白凉秋凭记忆找到下来的那块天花板,用水墨试了试,却发现没办法推开。
但路追也是从这里进来,从这一点看,或许推不开不是因为入口关闭,而是机关只能从外面触发,而不能从内部打开。
这就有些麻烦,也不能用蛮力,毕竟不清楚密室的建筑结构,万一一个不小心引起开裂,导致塌陷,被埋在底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能作为最后的不得已之选。
看了眼暗门,向前一步,白凉秋走到路追前面。一边把日记本递给她,一边向她伸出手:“电筒给我。”
接过日记本的人却没有交出手电筒,路追:“你伤还没好透吧?”
意思是让她走前面。
白凉秋听出这意思,不由回头看了路追一眼。女人的脸半边在阴影里,余下半边安静地看着她。
她还是第一头在保护者的位置上被质疑,很不可思议,耐心道:“你放心,虽然我有伤,但保护你还是没问题的。”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路追的眉沉下去,“凉秋,我是在担心你。”
担心她?
白凉秋更觉得好笑了,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没有用“情绪感知”,不知道路追有没有说谎。
如果是谎言那很好理解,无非就是想抢先一步得知维尔希尔家的秘密,毕竟现在看来这和教会的真相也息息相关。来密室的目的也可以用这个理由解释。
如果不是谎言……
白凉秋笑了,手腕突然伸出一条黑绳,灵巧地卷过电筒,落入另一只手中。然后握上面前门的把手,没有犹豫地推开门。
在路追反应过来前,她率先一步走进去,语气里带着些得逞的调侃:“想保护我,骗子同学,还早一千年呢。”
门后面的房间不大,至少在纵向上,手电筒的光一下就照到了尽头。白凉秋刚想去照别的地方,突然听到脚下咔嚓一声。
“别动。”她低低出声,同时手腕一动,光束直射下方。
一个圆滚滚的骷髅头看着她,额头那块被她踩出一道裂缝。
罪过。
默默移开脚,她蹲下身,捡起骷髅头仔细看起来。
只需一眼,她就看出来这是兽人的骨头。手上的触感很粗糙,她心头一动,将电筒移得更近些,果然看到上面大片焦黑,骨缝还残留着黑色炭灰。
而在额头的部分,有一个圆形孔洞,像被什么东西钉穿。
又是蜡烛。
站起身,她朝身旁照去。光影转换间,一排钉在墙上的头骨延伸向远处。白凉秋看着这面墙,心头突然一跳,朝那里走近,将手放到上面。
柔软的质感瞬间包裹住她,她用力一抓,粉红色便落下大块,在地上烂泥一样瘫软。
白凉秋看了一会儿,喉咙溢出冷笑。
借着光,路追也看到了这面墙。她伸出手,一把金属刮刀出现在空中。从上到下划过,铲墙似的,血肉在地上汇集成一条小小河流,露出后面的砖墙。
刮刀化为锤子,在墙上敲了敲。
这边路追犹豫要不要把整面墙都刮一遍,那边白凉秋已经探出水墨,在房间里四处溜达。发觉在刚刚照到的尽头左侧,有一个转角,由水墨传回来的感知很阴冷,但没有太强烈的危机感。
“路追。”她唤一声。
终于刮完整面墙的人站在血肉中间,听到后回头看她:“有什么发现吗?”
好一个泥瓦工。白凉秋一时语塞,即便知道路追这么做的目的,还是觉得这场景有些诡异:“墙后有空间吗?”
“没有,是实心的。”
“好。”她点点头,“前面有一个转角。”
依旧是白凉秋走在前面,路追跟在她身后,共用一只电筒。这样光线不易分散,隐蔽性更强,一旦有其他人的出现,也不至于将对方的光源误认为队友。
路追没再坚持进来前的观点,这点让白凉秋很满意。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自己说服了,还是单纯觉得因为这事过分争执没必要。
尽头的墙壁依旧是血肉涂层,但没有挂骷髅头,干净的很反常。转弯前,白凉秋将刀握在手中,听到身后传来上膛的轻响。
深吸口气,身体随着灯光转向。
一幅巨大的画像映入眼帘。
白凉秋下意识停住脚步,刀已经举起,想起来身后有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咳一声才停下。定睛看去,画上的人没眨眼睛也没笑,是幅正常的画。
真稀奇。
画底下似乎还有些东西,她照过去。
下面是一个圆形石台,密密麻麻放着堆木牌,窄窄长长的,卡在基座里。
白凉秋看到上面写着字。
“这是……牌位?”路追不确定道。
“看样子是的。”白凉秋也有些惊讶。
毕竟这世界处处都和现实世界的西方中世纪一样,突然出现个中式祠堂,有种不真实感。像是游戏加载错场景包,很违和。
走过去将电筒竖放在石台上,白凉秋拿起一个木牌。
上面刻着吉娜·维尔希尔,也不知道是哪位祖先。
灯光呈圆形笼罩,路追蹲下身,开始对着石台敲敲打打。白凉秋则踩上石台,在画上摸索,没找到机关后又拿着刀,试图把画框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