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期待地看着周鸣:“还有我呢。”
“放心,不会忘了你。”
周鸣把人捆树上,肖岑和把地上的药粉摞起来撒他脚下。
领头的笑得很勉强:“少侠,这是何意味啊?”
周鸣也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给你驱毒虫。”
“啊?不行不行不行,少侠快放了我吧,我真的是无辜的啊!”
周鸣不语,只是又爬上了树杈子,肖岑和坠在他后面问:“师兄,你说这样能有用吗,那个跟班的真的会带人回来?”
“会个屁。”周鸣看着底下那个还在哀嚎的人,“但是没关系,正好晚上无聊,送上门的乐子就玩玩。”
肖岑和看了看更高的树枝上蹲着的大乌鸦,又瞥向朱道林和树苗儿的帐篷,小声嘀咕道:“师兄,这么大动静,帐篷里的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能是路上累了?管他呢,我们玩我们的。”周鸣指了指树底下,“快看。”
肖岑和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脚下不知何时爬了几条长虫,正嘶嘶吐着信子,试探着要往他身上去。
那人被吓得拼命缩起双脚,试图离那些蛇远一些,然而大树是不会动的,他又被绑在树上,于是那些蛇就顺着树根爬上了他的腿。
那人连动都不敢动了,僵硬地看着蛇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
就在一条蛇快要钻进他领口时,一片柳叶精准地射中了它的头颅。
蛇身滑下去,那人终于能踹口气,哭喊道:“少侠您就饶了我吧,我都说,都说还不行吗!”
周鸣从树上滑下来,又用树枝把地上的蛇都挑走后道,“你不是跟我说这是驱虫的吗,怎么招来这些毒蛇?既然你现在想说了,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好好说,要是被我发现说谎,哼哼~”
那人哭丧着脸:“我也是拿钱办事,没办法,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啊!我本来就是一个混子,听说比武大会上会有不少机遇,就想来碰碰运气,一路上都是相安无事的,直到今天白天,我遇到一个小姑娘,年岁不大,也就,也就跟这位小兄弟差不多。”
他看了眼肖岑和,继续道,“她让我趁夜把引蛇的药粉撒到这边的三个帐篷外面,我一开始不愿意干这缺德事儿,但是她又说,你们是干了很多坏事的坏人,她只是想用蛇吓吓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就答应了......”
肖岑和纳闷:“跟我差不多大,家里又很有钱,会是谁呢?”
周鸣又问道:“她身上可还有什么特征?”
“我想想,嘶,她身边还有一位姑娘,作男装打扮,看着像是个主意多的。”
话说到这里,周鸣心里大概有了数,他将绑人的绳子解开,道,“你回去吧。”
那人大喜过望,连句谢谢也顾不得说,得了赦免后立即跑了。
肖岑和:“师兄,你就这么把他放了,就不怕他回去告你的状?”
“就是要他去告状。”周鸣哼笑道,“我也很想知道,几年不见,这位老熟人变成什么样子了。”
肖岑和撇撇嘴,“能想出这种歪点子,估计这几年也没学到什么好东西。”
周鸣和肖岑和说话的影子映在帐篷上,薄薄的一层阻隔内,朱道林正咬牙忍受着身体的异样。
像是有一千只一万只蚂蚁在经脉里爬,痒,疼,还带着他自己也说不好的酸痛感觉,他太想释放发泄了,而后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身体一下子空落起来,但好歹不再难受了。
吞咽声响起,下面的人还在黑暗中卖力,他喘着气、拽着他的头发将人拉开,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憋着怒火、压低了声音道:“我怎么跟你说的,在外面,不要这样!”
树苗儿终于抬起头,他脸上的巴掌印通红,嘴巴也通红,眼睛却明亮,他爱怜地蹭了蹭朱道林的手心,“主人,别用自己的手打,你会受疼的。”
朱道林心中窝着火,一脚踹在了他胸口,“滚开!”
树苗儿顺着他的腿爬到他身边,拥着他躺下,“别这么大声,外面的人听到了,就不好了。”
朱道林闻言立即向帐篷上的影子看去,见外面正说话的两个人果然停住了,他也随之紧张起来,好在过了一会儿,周鸣二人又离开,他的身体才终于软了下来。
拥着他的树苗儿对他身体的变化感受很明显。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开心地道:“主人,不是都说了,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何必要这么在乎其他人呢。”
朱道林一声不吭。
树苗儿又道:“我刚才又不是故意的,你体内狂乱的内力是时候要梳理了,我在帮你呢,现在是不是好受多了?”
树苗儿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颗豆芽菜长成了罗汉松,以前只能仰着头看少主的孩子,现在已经能完全将他的主人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了。
朱道林闭着眼睛:“但是你不听话。”
树苗儿目光沉下去。
“不听话的狗,就应该被换掉,你说是吗。”
树苗儿喃喃道:“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