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可儿听得满意极了,她看见周鸣便阴阳道:“周师兄的这台子可真难上,今天都快结束了,才轮得到我。”
五年不见,杜可儿身量见长,性格乍看也沉稳了许多。
不过周鸣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装的。
周鸣冲她摆摆手:“赶紧下去吧,去叫你家大人来,我不跟小孩儿打。”
杜可儿眼眶都气红了,她确实年岁不够,今天是特意走了后门才得到的名额,但一路连赢到现在,周鸣怎么敢如此轻视她!
“看来你已经忘了当年那件事,不过我不介意再帮你想起来。”杜可儿吹了声哨子,向身后道:“给我上!”
那两匹狼闻言立即飞身向周鸣扑去,周鸣闪身躲过,长剑架在其中一匹狼的脖子上,贴近道:“你若是不想死,现在就跳下台去,后面的事情我可助你。”
那狼呜咽了两声,眼泪直流,片刻后竟像人一样直接在台上跪下了。
台下有人生疑:“这狼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动物的四肢能弯折成这样的吗?”
也有其他人发现异常,但比试当前,大家又没有确切的猜测,只好继续观察下去。
跪下的那匹狼起身后便自己走下了比试台,一众人纷纷为它让路,却见它径直走向了一位俊秀小生,在他脚边趴着不动了。
俊秀小生冷着脸去拽它的项圈,肖岑和伸手拦下,笑道:“哟,这不是曲大将军吗,真是好久不见。”
曲玉:“肖岑和?”
“正是在下。”
曲玉没有松开项圈,只是不耐烦道:“我现在没工夫陪你叙旧,赶紧让开!”
肖岑和:“你走可以,狼得留下。”
曲玉眯起眼看他。
……
这时台上还剩下一匹狼,它并没有什么退意,还在不停地围着周鸣转圈,意图找机会进攻。
周鸣看得烦躁,干脆甩了下剑,将它打飞了出去。
没有两匹狼助力的曲玉更加不是周鸣的对手,不过几招间就落了下风。
周鸣点到为止,等裁判宣告结果后就放开了她。
事后几人再次聚在一起,肖岑和说尚有人性的那匹狼已经移交长安殿处置,长安殿殿主孙靖也承诺会在大比结束后再去一趟烟雨山庄,把所有狼人全部处理了。
朱道林说:“之前没有处理干净的东西,再去处理一百次也不会干净,不过总归是会收敛点,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周鸣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朱道林的身影,便问他今日战况。
朱道林:“我倒是无意去强求什么,只是今年来的这些人也太不禁打,也让我赢了几局。”
周鸣闻言惊道:“可以啊你,这几年进步挺大。”
朱道林只是笑笑。
白若梦也胜了六七把,成功晋级第二天的比试。
王律在旁边总不说话,周鸣以为他是输了那场比赛心里不快意,便简单安慰了两句。
王律道:“那人根本不足为惧,你走后没多久就被我打下了台,但在后面的比赛中,我被一种黑色的小虫子袭击眼睛,不小心摔下了台。”
众人这才发现他藏在暗处的一只眼睛此时肿得像个大鸡蛋一样,又红又紫的,十分瘆人。
白若梦立即拿出药膏来给他涂抹,趁着这功夫王律又道:
“据我所知,这种虫子来自边疆,体内毒素堪比大王蜂,恐怕我这眼睛一个月都好不了了。持有这虫子的那人,一身蛮夷打扮,好用长鞭,虫子是藏在袖子里的,打不过的时候就撒一把,你们明天一定要注意。”
“唉,要不是今年的大比新加了带异宠的规矩,我怎么也不会止步于此。”
周鸣安慰道:“你应当这样想,大会总共要办三天,虽然你在第一天就结束了比赛,但对第一场就输给你的藏音来说,他又何尝不难过呢。”
王律想了想,觉得周鸣说得有理,又没心没肺地吃喝去了。
众人收拾好东西后便要休息了。
明天还有三个人需要继续比赛,这三人今晚必定是要好好休息不能守夜了,王律眼睛肿了头也昏沉也不能上前,这任务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肖岑和头上。
夜里,肖岑和正躺在大柳树上看天,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风声。
他坐起来朝着那方向喝道:“谁?”
无人应答,只有一张纸与暗夜里轻飘飘地落下。
肖岑和将那张纸接住,看了会儿,又扭头看了看周鸣几人所在的帐篷,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快步踏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