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墨焱眼睛亮了,“够狂!我喜欢!”
第一击,墨焱抢先出手。
他身法灵动,双环如流火飞旋,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连环劈斩!赤焰枪杆连挡,火花四溅,被逼退半步。
“好!”赤焰喝一声,不退反进,枪尖一抖,直取墨焱咽喉。
两人你来我往,战作一团。
墨焱的功夫如其人,热情奔放,大开大合,攻势如烈火燎原。赤焰的枪法则更加沉凝刁钻,稳扎稳打中暗藏杀机。冰场之上,红与金两色灵力交相辉映,枪影环光交织碰撞,密集的金铁交鸣如骤雨击冰。
数十招后,墨焱越打越心惊。
赤焰大病初愈,灵力明显不足,仅凭纯粹的枪术和战斗本能,竟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更可怕的是,他的战斗嗅觉灵敏得惊人,好几次墨焱自以为精妙的变招,都被他预判化解,反手就是一记凌厉反击。
八十招时,墨焱卖个破绽,诱赤焰抢攻,实则左环暗藏杀机。赤焰枪至半途,竟生生变向,枪身横扫,正中墨焱来不及收回的左腕!
“铛——”环刃脱手,飞旋着钉入数丈外的冰壁。
墨焱愣了一瞬,随即捂着腕子蹲在地上,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二嫂!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赤焰收枪,胸膛微微起伏,额头见汗,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才狠,刚才那下冲着我肋骨来的!”
墨焱蹲在地上,抬头看他:“二嫂,你以前在兔族果真是将军?”
“怎么,不像?”
“不是不是!”墨焱蹦起来凑到赤焰面前,满脸崇拜,“我是说,太像了!不是那种摆架子当官的像,是真的杀过敌、打过硬仗的那种像!其实我也一直想去打仗,可惜我大哥不让……”
他揉着通红的左手,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埋怨,全是心服口服的兴奋。
赤焰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擦汗:“是你让着我。”
“我没有!”墨焱认真道,“我连压箱底的流焰三叠都使出来了,不还是被你破了?”他眼睛一转,压低声音,贼兮兮地笑,“二嫂,你跟我二哥对练的时候,也是这么凶吗?”
赤焰动作一顿。
“还是说,”墨焱挤眉弄眼,“你对我二哥手下留情了?舍不得下手?”
“……”赤焰抄起木枪,面无表情地指向墨焱:“不打就回去。”
“打打打!”墨焱连忙捡回环刃,嬉皮笑脸,“不过二嫂,你跟我二哥到底处得咋样啊?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小侄儿?”
“墨焱。”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冰场边缘传来。
墨焱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墨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冰场入口,披着件墨绒大氅,静静地靠在冰岩旁看着他们。
不知道站了多久。
墨焱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讪讪道:“二哥你怎么来了,医官不是让你静养吗……”
墨渊没理他,目光越过墨焱,落在赤焰身上。
赤焰大步走过去,在墨渊面前三步停下,故意抖了抖汗湿的耳朵,大咧咧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兔子打架?”
赤焰呼吸尚未平复,额角的汗在夕阳余晖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脸颊因运动而泛起健康的红晕,明亮鲜活。
墨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赤焰脸上移到耳朵上,又迅速移开:“打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赤焰炫耀,“我赢了。”
他的语气里藏不住那属于胜利者的骄傲。
墨渊目光专注,深色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
“枪法又精进了。虎口茧子厚了半分,运枪时肩胛骨起伏的弧度也变了。”墨渊道,“你的兔族八十一式居然这么快就练到了第七重,天赋很好。”
赤焰怔怔看着他。
墨渊继续说:“第七重燎原式,你卡在第三变,主要是腰力的问题。回去以后,我教你蛇族的盘龙劲,那是专门针对腰力的练习。”
赤焰扭扭腰:“是吗?我觉得我腰力还可以啊。”
墨渊伸出手,点了点赤焰的腰侧:“发力点错了。”
指尖隔着衣服,却像真的触到皮肤。
赤焰腰侧一麻,后退半步。
“……哦。”他应道。
墨焱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忽然“噗嗤”笑出声。
“笑什么?”赤焰瞪他。
“没什么没什么!”墨焱连连摆手,却憋不住脸上的笑意,“我就是天生爱笑,爱笑的蛇运气最好。”
墨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墨焱立刻识趣地闭嘴,捡起环刃,脚下抹油:“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二嫂咱们改天再切磋!”
他一溜烟跑出冰场。
冰场上只剩下墨渊和赤焰,以及渐渐沉落的暮色。
赤焰低头擦拭手中的木枪:“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阵了。”墨渊拢了拢大氅,转身道,“回去吧,别太累。”
“哦。”
赤焰收枪,跟在他身后。
夕阳将两个一前一后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