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三千兔族精锐借着夜色掩护,分批潜入迷雾谷。
赤焰亲自带队,在谷中布下七重暗哨,设下十二处伏击点。这是他为狼族准备的礼物——如果那些人真敢越过边境,他就要让他们知道,兔子急了不光会咬人,还会杀人。
最后一处陷阱埋好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副将抹了把汗,看着眼前这片杀机四伏的山谷,忍不住问:“将军,这阵仗……真要和狼族开战?”
赤焰盯着山谷入口,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
“不开战最好,要是真打起来,那就让他们知道,”赤焰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在掌心掂了掂,“兔子急了,不光会咬人——”
他猛地甩手,石头如箭矢般射出,百步外一棵枯树应声而断,轰然倒地。
“还会杀人。”
副将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问。
赤焰转身,望向蛇族领地的方向。
昨天夜里,他和墨渊商定了计划,墨渊让他带人去迷雾谷设伏,从侧翼包抄狼族后路,墨渊在正面战场迎敌。
“正面战场交给我。”那个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你在暗处,等我信号。”
赤焰信了。他带着三千精锐,在这山谷里忙了整整一夜。
可此刻,天已经亮了。
信号呢?
赤焰等得心焦,眉头越皱越紧。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雷,是大地在颤抖。
副将也感觉到了,脸色一变:“将军,那是——”
赤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是正面战场的方向。
打起来了,墨渊却没有给他发信号。
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赤焰骑上马就往正面战场跑。
“将军!”副将在身后喊,“你去哪儿?”
“正面战场!”
“可太子说让我们等信号——”
“等个屁!”他头也不回地喊,“他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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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赶到正面战场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他跑过一片树林,跑过一道山岗,跑过那些倒在路边的尸体。
血腥味越来越重,尸体越来越多。
最后,他冲出了最后一片树林,看见了那片战场。
他愣在那里,一时动弹不得。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蛇族的战士倒了一地,狼族的尸体也堆成小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几乎要呕吐。地上的土已经被血浸透,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沼泽里。
有人在厮杀。
那些还站着的蛇族战士,正在和狼族的残兵拼死搏斗。刀光剑影,惨叫声,兵器撞击声,混成一片。
赤焰在战场上找墨渊的身影。
战场中央,墨渊浑身是血,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气,那些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像活物一样在他身上涌动。
狼族士兵正在渐渐把他包围。
他的对面,站着另一个人。
啸月。
狼族的王骑在黑色的巨狼上,浑身笼罩着刺目的红光。那红光像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把他整个人都护在里面,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墨渊太子,”啸月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认得血月牙吗?你毒不死我!还是早些投降认输吧!”
血月牙,赤焰听说过那件宝物。那是狼族的镇族之宝,历任狼王代代相传,据说是用上古狼神的牙齿制成的,能免疫世间绝大部分毒素。
所以墨渊才把他支开,他知道这一仗会异常艰难。
赤焰冲进战场的那一刻,那些正在厮杀的狼族士兵发现了他。
一只兔子,一只落单的兔子。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朝他涌来。
赤焰没有退。
他一刀劈下去,一个狼族士兵倒下。他侧身躲过一爪,反手一刀,又一个倒下。他抬腿踹飞一个,顺势翻滚,躲过背后袭来的利爪。
他在杀,拼命地杀。
那些狼族士兵太多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砍倒一个,上来两个。砍倒两个,上来四个。他们把他团团围住,刀从四面八方砍过来。
他的刀越来越重,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但他没有停,因为墨渊在前面,他必须冲过去,和他站在一起。
“滚开!”他一刀砍翻一个扑上来的狼兵,肩膀却被另一只狼将的爪子划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又一只狼将从侧面扑过来,他一刀刺进对方的胸口,却被对方临死前的反击拍飞出去。
他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都像散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