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暖洋洋的。

赤焰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回来之后，有医官的照顾，以及墨澜墨焱的灵力加持，他和墨渊的伤都好得很快。

今天是他们约好一起种赤焰草的日子。

赤焰低头往床边看。

黑蛇盘成一坨，在床边的小窝里睡得很香。阳光落在那些鳞片上，把黑色的鳞片照得闪闪发亮。

赤焰伸手摸了摸他，黑蛇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他。

“起来了。”赤焰道，“不许睡懒觉。”

黑蛇眨了眨眼睛，张嘴打了个牙尖嘴利的哈欠。

赤焰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响了几声，舒服得他直叹气。

“今天天气真好。”他往窗外看，“春天真的来了。”

窗外，院子里的树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地上有草冒出来，也是嫩绿的。远处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赤焰掀开被子跳下床：“走，我们去种赤焰草了！”

黑蛇跟在后面。

工具是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两个草帽，一把小锄头，一个水桶，一袋种子。

赤焰把草帽戴在自己头上，又拿了一个扣在黑蛇头上。

黑蛇愣了一下。

赤焰看着它，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你这样……”他捂着肚子，“太好笑了……”

黑蛇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一点无奈。

他慢慢抬起尾巴，把草帽扶正了。

赤焰笑得更厉害了。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擦着眼泪说：“行了行了，就这样，挺好看的。”

黑蛇的尾巴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腿。

赤焰拿起小锄头，往空地走。

黑蛇叼起水桶，跟在他后面，尾巴尖还卷着那袋种子。

他们开始干活。

赤焰举起小锄头，往地上一刨。土翻起来，草根断了，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

小锄头在他手里一下一下起落，土一块一块翻起来。那些杂草被连根拔起，扔到一边。

太阳慢慢升高，晒得他后背发烫。汗从额头上流下来，滴在土里。

黑蛇用身体把那些刨出来的草拱到一堆。

赤焰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巨大的黑蛇，头上戴着个小小的草帽，正在奋力拱草。那画面要多怪有多怪，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他又笑了。

“墨小蛇，”他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黑蛇抬起头，看着他。

“像……”赤焰想了想，“像一只大狗狗，黑色的大狗狗。”

黑蛇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慢慢游过来，用头轻轻撞了一下赤焰的屁股。

赤焰被撞得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摔进土里。

他稳住身形，回头竟然看见黑蛇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赤焰愣了一下：“你……你在摇尾巴？”

黑蛇看着他，尾巴又摇了一下。

赤焰一边笑一边说：“你还真成大狗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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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翻完了。

赤焰站在院子中间，叉着腰，喘着气。看着那片黑褐色的泥土，他心里特别满足。

黑蛇游过来，把那袋种子放在他脚边。

赤焰蹲下来，解开袋子，抓了一把种子出来。小小的，黑黑的，圆圆的。

“你知道吗，”他说，“兔族的小孩子每年春天都种赤焰草，这是我们的习俗，寓意是希望小孩子和赤焰草一样茁壮成长。”

黑蛇点点头。

赤焰继续说：“小时候，我娘跟我说，种地的时候要用心，种子才能长得好。”

他把种子撒进土里，黑蛇跟在后面，用尾巴扫土，把种子盖住。

整袋种子都撒完，黑蛇叼起水桶，赤焰一瓢一瓢往地里浇。

水渗进土里，把那些种子润湿。阳光照在湿土上，泛着微微的光。

干完活，两个人都累坏了。

赤焰一屁股坐在地上，黑蛇盘在他旁边，头靠在他腿上。

风吹过来，凉凉的，很舒服。

赤焰低头看着那条蛇：“墨渊，今天累不累？”

黑蛇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也累。”赤焰说，“但特别爽。”

黑蛇又点点头。

赤焰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

天很高，很蓝，有几朵云慢慢飘过去。

他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听着鸟叫，听着身边那条蛇轻轻的呼吸声。

“墨渊。”他又喊。

黑蛇头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脸，蹭完又把头靠回他腿上。

赤焰躺在那儿，看着天。

那些种子种下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发芽，长叶，开花，到时候这片院子会变成一片红色的花海。

他忽然很期待。

晚饭吃的是烤全羊，赤焰在灵泉境的时候就惦记上了。他把墨澜和墨焱也邀请了过来。

寒渊殿的院子里架起了一个烤架，下面堆着炭火，红彤彤的，冒着热气。

烤架上串着一整只羊，烤得滋滋冒油，外皮已经变成金黄色，香味飘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