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只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墨澜手里拿着一个刷子，正在往羊身上刷调料。

“还要多久？”赤焰问。

“半个时辰。”

墨焱蹲在烤架另一边，眼睛也盯着那只羊，和赤焰一模一样。

“我先吃一口行不行？”墨焱问。

墨澜道：“不行。”

过了一会儿，墨焱又问：“大哥，你这手艺行不行啊？别烤糊了。”

墨澜看了他一眼：“你来？”

墨焱立刻摇头：“不了不了，你烤你烤。”

半个时辰后，羊烤好了，霜辰端着盘子过来，大家把肉分了。

赤焰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烫，但香。

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嫩得入口即化。辣椒洒得刚刚好，辣味和肉香混在一起，在嘴里炸开。

赤焰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一看，黑蛇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赤焰连忙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黑蛇张嘴吃了。

他一口一口喂，黑蛇一口一口吃。

墨澜和墨焱也吃得满嘴流油，霜辰在烤全羊边，边切边吃。

院子里飘着肉香，气氛非常融洽。

---

半夜的时候，赤焰忽然醒了。

殿里很暗，烛火已经熄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白白的，亮亮的。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随即，赤焰发现不对。

手边摸到的，不是冰凉的鳞片，而是……人的皮肤。

赤焰愣了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

床边坐着一个人。

黑色的长发，绿色的眼睛。

墨渊。

他就坐在床沿上，看着赤焰。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那张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是亮的。

赤焰的呼吸停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墨渊看着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赤焰的脸。

赤焰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墨渊，抱得很紧，像是怕他再跑掉。

“你……你还知道变回来啊！你这个臭蛇！”

墨渊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哪里臭了，你每天都把我洗得很干净。”

赤焰松开他，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和以前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一样的绿色眼睛。

“混蛋。”赤焰说，“你扭头就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我真想把你做成清炖蛇羹！”

墨渊笑了笑，擦掉他的眼泪：“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赤焰在墨渊肩上咬了一口，不松嘴。

墨渊任他咬着：“我刚才在做梦，梦见你在找我，梦见你摔倒了，梦见你哭了。然后我就……变回来了。”

赤焰吸了吸鼻子，松嘴了。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笼在一片银白里。

墨渊低下头，吻住了他。

赤焰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的鸟开始叫，叽叽喳喳。

赤焰被鸟叫声吵醒，他靠在墨渊肩上，睁开眼睛又闭上。

墨渊以为他没醒，尝试着起身，却被赤焰抓住了衣摆。

“你去哪？”赤焰问。

墨渊道：“去找大哥。我走后的朝政都是他管，总不好让他一直辛苦。”

赤焰把他拉回来，两人凑得更近。

“你知道我们离开了多久吗？”

墨渊摇摇头。

赤焰道：“一天。”

墨渊有些惊讶：“一天？”

“是啊，一天。”赤焰嘴角勾起，“所以你大哥才不辛苦呢，再让他管几天吧。”

墨渊挑眉：“那我闲着做什么呢？”

“闲着？”赤焰道，“陪我难道不是正经事吗？”

墨渊笑了起来：“当然是，这是最幸福的正经事。”

赤焰狡黠道：“咱们可别出东宫，免得被你大哥逮住。好不好？墨小蛇。”

墨渊沉默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墨小蛇。”赤焰又喊了一遍，“怎么了？”

墨渊盯着他，盯了两秒。然后他低下头，重重吻在赤焰唇上。

赤焰被他亲得上不来气，他推了推墨渊的胸口，墨渊稍微撑起身体，捏着赤焰的腮帮子，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对了，跟你说件事。”

“嗯？”赤焰晕乎乎的。

墨渊在他耳边道：“我变成蛇的时候，有两根……”

赤焰立刻明白了他想说什么，整个人浑身一颤，猛地推开墨渊。

墨渊笑了笑，紧紧抱住赤焰，让赤焰感受到他的激动。

“我还要忍多久？”墨渊问他。

赤焰用两只胳膊死死挡住脸，坚决不肯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