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实话，姜放也没觉得这个选择多重要。

至少没重要到改变后半辈子的程度。

实在想学可以考研转过去，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只是他没这样去做。

至于为什么不去做……

可能是害怕，害怕想学的专业和想象中不一样。

也可能是……想逃避现实？

只要不真正踏足这个领域，他就还能想象自己是个有相关天赋的天才。

不管怎么样，已经过去的事再去想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姜放叹了口气，继续打开手机往下翻了一会回复，都是一些没什么参考价值的胡言乱语。

每个人都做着暴富的梦。

比起关心那些不可能实现的东西，姜放更担心即将到来的考试。

还有两天就进行月考了，姜放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水平，成绩大概就能拿到三百分。

他个人对于拿到这个分数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都中年人了，忘了高中知识很正常。

就算叫刚开学的大一学生来做，他们估计也早忘得七七八八了，说不定和自己现在的水平差不了多少。

问题就在于，李爽看到这个分数绝对不会放过他。

一想到李爽每天充满斗志的模样，姜放就倍感压力。

要不……逃学吧？

等到姜放坐在教室座位的时候脑子里仍旧控制不住冒着这个想法。

视线稍微聚焦后，看到乱窜的同学和熟悉的教室，姜放心里的悔意简直能把他淹死。

他怎么又老老实实来上学了？

好学生本能真是害人。

姜放在脑子里嘀咕了半天才发现老师现在还没来。

趁机直接走也不是不行。

但是李爽知道他住在哪，他不来学校估计就上门抓他了。

不过他也可以躲起来吧……

不不不，他也不能一直躲着。

姜放的思绪在逃学的纠结和来上学的懊恼中反复横跳，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猫揉乱的毛线球一样系了一堆解不开的结。

直到课代表站在他旁边敲了下桌子才回过神。

“喂？回神回神！物理作业交一下。”

作业？遭了！

姜放早就把这事忘脑后了。

“呃……”姜放仔细斟酌用词，低头不敢直视课代表的脸，呃了半天才继续开口：“我忘带了。”

“没带是吧？”课代表挑了下眉，似乎看穿了姜放的谎话。

“老师说了今天要查数，你自己和老师解释。”

完蛋了……

面对一个老师的怒火还好，面对六个老师的炮轰，姜放感觉自己铁定要被炸成灰了。

大概是姜放的样子看起来太过可怜，课代表心软了一下，拿出自己的作业放在桌上：“你快一点抄，早自习之后我再把作业交上去。”

”谢谢，我马上抄。“

后面紧接着来了其他科目的课代表，姜放也化缘来了他们的作业，趁着班主任没来抄起笔就狂抄答案。

因为追求速度，姜放感觉字都被自己写飘了，手腕也在隐隐作痛。

终于抄完了物理作业。

他把作业传过去之后准备继续抄其他科目，这时候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在头顶响了起来。

铃声响起的同时，姜放感觉自己身边坐了个人。

姜放歪头瞄了一眼，是姜乐来了。

并且看起来病没好透，脸色还是不太好。

姜放手上动作没停，用气音问他：“不休息几天？”

“不用，课程挺紧的。”

姜放瞥了一眼姜乐的桌面，上面摊开了几本笔记。

都是下午姜乐被拉走之后上的几门课的内容，看字迹是王胜写的。

他估摸着姜乐这会儿正因为少上几节课而焦虑着。

“养好身体再来吧，不然又会生病。”

“好差不多了，不打紧。”

姜放心想脸都煞白，哪门子好差不多了？

不知道出于对年轻自己的关心还是担忧，亦或是对他曾经把学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却不在乎自己的懊悔。

姜放的嘴里鬼使神差地冒出来了一句：“你这么倔，以后到社会上要吃亏的。”

这话一出口，姜放自己的脸色都变了。

他怎么开始无意识说这种话了？

以前他可是最讨厌这种自居过来人随便教育别人的“社会人”。

姜放没敢去看姜乐的表情，在男女时不时都要来上几句的英语听力中埋头奋笔疾书。

还好姜乐什么也没说。

姜放现在有点拿不准以前的自己会怎么想，也不知道姜乐是不是生气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这点让姜放稍微松了口气。

要是姜乐真说些什么，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带着忐忑的心情，最后姜放终于在第二节课结束之前抄完了六科作业。

把作业交上去之后，姜放如释重负，靠着椅背开始休息。

“你真打算一点都不学？”

姜放被突然出声的姜乐吓了一跳。

突然这么问？

“对，不打算学。”

姜乐嗯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动静。

姜放觉得很诡异。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来说，肯定会追问为什么不学或者有什么困难。

竟然只是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