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笑莎女士给她看过荷妈家的全家福，那时阿月还留着长发，现在已经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又漂亮又潇洒。

嘉美笑着对她说，“你可以叫我雯雯。”

阿月还不知道嘉美是谁呢，她叫钟笑莎女士做sa姨，sa姨曾经给大家看过嘉美的照片，15岁的嘉美留着男孩式的短发，和现在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她认不出是理所当然的。

“好奇怪，咱们两个的喜好好相似。”阿月说。

嘉美想起小时候，就那一次，她跟着妈妈到香港，荷妈带孩子们出门玩，她和阿月都看中一个小熊玩偶，她吵着要，阿月也吵着要，妈妈让荷妈重新买另一个给阿月，荷妈也劝阿月买另一个，甘永好拿着一个兔子玩偶哄阿月开心，阿月却执意要这个。

最后当然是嘉美得到了这个小熊玩偶，钟笑莎女士从来不会劝嘉美忍让。就像今天，最先让出衣服的是阿月，但就算钟笑莎女士没有教过，嘉美也总算学会，她不会一直是小孩子，她也要学会长大。

……

面试很失败。

葡萄牙的学历在香港一点用都没有，其实到不如说是她成绩太差。

嘉美扒了一身职业装，躺在床上思索。

她还能做什么呢？

她不能回去葡萄牙了，路先生原本就没有多爱她，等他的小情人生下孩子，嘉美就更没有退路。要不去求助钟笑莎女士？嘉美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钟笑莎女士比路先生更爱她些，她终于下定决心，即使钟笑莎女士执意要和她的情人结婚，即使她甚至愿意把自己的未来婆婆接来香港，嘉美没办法了。

和钟笑莎女士和好的第一步是先回电话给她。从那天摔了手机后，嘉美再没接听过钟笑莎女士的电话。她几乎每隔三五天就会打来，有时还会传给嘉美Ronald的照片，来激发嘉美的恻隐之心。

所以当嘉美回电话后，她连声道歉，嘉美叫了一声妈，她激动地要哭出来，嘉美真是哭笑不得，她只会在这种时刻表现自己的伟大母爱。

“嘉美，你听妈的，回香港吧，你那个死人老爸有了孩子怎么会对你好。”

“只要你愿意回来，你要什么都行。”

“你不想恩赐做你继父我就不带他在你面前，好不好？”

以往嘉美听到这些话会骂她烦人，现在人快要到亲妈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不管你和袁恩赐的事，你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会回香港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钟笑莎女士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

“两个礼拜后。”

“好好。”那边又小心翼翼地挂断电话。

嘉美举起手机，钟笑莎女士又发来一连串电话号码，分别是荷妈、外公和甘永好的号码，还发来荷妈家里的详细住址，生怕嘉美不愿意来。嘉美一个一个存下，举起手机的胳膊无力地垂落，她总算有个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