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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美终于准备回荷妈家。
越到和sa姨约定的时间,sa姨就越急切,整日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去机场接。
嘉美这才想到,自己已经在香港生活了一个月,难道要去机场假装自己刚到香港?
她对sa姨说,“我要先去见几个朋友,到时候我直接去荷妈家。”
其实没有什么朋友可见,sa姨也知道,于是问她,“你从小就在葡萄牙,哪里交到香港的朋友。”
嘉美搪塞她,语气很理直气壮,她总会相信的。“我在葡萄牙的朋友都是华人,不能有几个香港人吗?”
钟笑莎女士被说服。
嘉美又在酒店蹉跎一礼拜,正式准备回家。
虽然那不是嘉美的家,钟笑莎女士却可以理直气壮地说那是自己的家。她总觉得外公偏心,房子店铺都是荷妈一人的,她都没有份。
搭的士到和富道,路上她忽然有些紧张,她想到阿月,想到甘永好,她告诉他们自己叫雯雯,他们再见到她时,她会被妈妈热切地介绍给他们,妈妈或许还会吹嘘她在国外有多么上进,他们知道了,原来她不叫雯雯,是他们sa姨的女儿,她叫路嘉美。
但无论如何,她总要去了。
到了和富道的居民大厦,嘉美远远地看见妈妈站在路边,旁边是袁恩赐,嘉美翻了个白眼。
sa姨正不住地向她驶来的方向望,一边望一边看手表,她看见袁恩赐揽住妈妈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sa姨也拍拍他的手,两人浓情蜜意,旁若无人。
的士开到楼下,两人都上来迎,袁恩赐自觉跟在sa姨后面,sa姨激动地打开车门,扶嘉美下车。她给袁恩赐使眼色,让他去帮嘉美拿行李。
她知道嘉美不喜欢袁恩赐,但他总是嘉美的继父,为了不让嘉美当场发作,她满脸堆笑,眼皮皱在一起。
“嘉美,一路上辛不辛苦啊,快上楼,妈和荷妈给你做了大餐。”
嘉美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转身要上楼。
“阿卡,攞女,你们也回来了。”
“sa姨。”
正巧遇上刚回家的阿卡和阿月。
嘉美被sa姨拉下来,搂在身前热切地介绍袁恩赐和她。
阿卡是荷妈的大儿子,本名甘永家。荷妈同jo鲍离婚时被判给jo鲍,但他一心向着荷妈,人在jo鲍家里,心在荷妈这里。
一旁挽着他的是阿月,她和嘉美不久前才见过,她是荷妈的养女。
“雯雯?”
阿月惊讶地看着嘉美,她还记得嘉美,她和嘉美看中了同一件衣服同一双鞋子,嘉美还说自己叫雯雯。
“什么雯雯,她是我的女儿,嘉美,路嘉美。”
sa姨以为阿月无知,施教似的向阿月解释。
阿月一旁的阿卡已经看直了眼,他心里嘉美一直是“唐山大兄”来的,见过嘉美短发的样子,这么漂亮怎么会是嘉美。
“你们好,我是嘉美。”
嘉美抹掉脸上对袁恩赐的不屑,笑着同阿卡阿月打招呼。
“你……”
阿月不知道该不该问她,眼睛不住地在sa姨、袁恩赐、嘉美三人身上打转。
“我是嘉美。”
嘉美又重复一次,哀求地看着阿月。阿月向她眨眨眼,像是明白了。
阿卡还什么都不知道,他挤着笑脸上前去帮嘉美拿行李。
sa姨和袁恩赐正从车上卸嘉美的行李,旁边还堆着一些,原来他们才刚到,专门等着嘉美一起上去。
幸好sa姨的准婆婆,她的准祖母,今天没来。
但说曹操曹操到,身后又停下一辆车。sa姨挤出更灿烂的笑,上前替那人开车门。嘉美又翻了个白眼,原来不是不到,是迟到。
sa姨又向阿卡阿月介绍了一通,阿卡正眼巴巴地看着嘉美,阿月在一边掐他的胳膊。嘉美提着自己的行李,一切都混乱不堪。
嘉美彻底没了心情,不管有没有同长辈打过招呼,她都受够亲妈和袁恩赐一家了。
提着行李自顾自上楼,一旁阿卡见到,急忙提着不知是谁的行李跟着上楼,阿月睁大眼睛,她从没见过阿卡对一个女生这么殷勤过。也不管sa姨和其他人,跟着他们上了楼。
……
自顾自上了楼才想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荷妈家在哪一层。阿卡阿月同她一起挤在电梯间,没有人记得按电梯。阿卡笑得像一朵花一样看着嘉美,阿月眼神探究地盯着嘉美,嘉美只低着头,躲着两个人的视线。
“啊,抱歉,忘记了。”
阿卡按下电梯楼层,似乎又要同嘉美说话,嘉美的双手紧攥着的行李袋被他拿走。
嘉美抬头,他说,“我帮你拿。”
笑起来和甘永好有很多分相似,嘉美也挤出一个微笑。
阿卡看向嘉美的眼神,同从前接近她的,喜欢她的男男女女一样,那种直接的眼神。而阿月对阿卡有感觉,也是那样的感觉,因为她正撇着嘴盯着阿卡盯着嘉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