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间里的气氛有些窒息，嘉美听见“叮——”一声，电梯到了。

阿月拉着阿卡出电梯门，嘉美闻见浓重的饭菜香味。sa姨也跟着上来，袁恩赐跟在她和她准婆婆的身后，大包小包地提着，sa姨还想和嘉美说什么，门被荷妈从里面打开。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荷妈开开心心地邀请大家进门，阿月趁机拉着阿卡到大厅，远离嘉美。所有人一瞬间都涌在门口，这个同这个打招呼，那个同那个打招呼。

嘉美看见甘永好了，他正看着她，想说什么，被sa姨打断。

“这个是我女儿嘉美，靓不靓。”sa姨炫耀似的同所有人介绍嘉美，“她以前在葡萄牙读书，成绩特别好，老师经常夸呢。”

嘉美上前问候荷妈和外公，荷妈同她记忆里的样子很不一样了，外公也比以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他不能再像嘉美小时候那样将她抱起来。

“荷妈，外公。”

外公像是要流泪了，嘉美抱住他们，她有点想念，想念还不用她独自生存时的一切。

sa姨又向大家介绍了袁恩赐和他妈妈，外公同那位奶奶握了握手，荷妈体贴她舟车劳顿，将她和外公扶到大厅坐下。

“嘉美，这是我的几个孩子。”荷妈拉着嘉美的手，一一介绍。

大厅里，阿卡、阿月、阿庆、阿中、阿好都看向嘉美，sa姨从前给大家看过嘉美的照片，大家默契地互相交换眼神。

嘉美感觉到甘永好的眼神，他一直看着嘉美，似乎有话要说。

sa姨和袁恩赐一直在同荷妈外公说话，荷妈将嘉美拉到阿好和阿庆中间坐下，她有心让孩子们交流感情。

“雯雯？”

甘永好小声叫她。

“是。”嘉美面不改色地承认，那又怎样，她撒谎了，可那又怎样。

“你千万别告诉我妈他们。”嘉美小声哀求他，“我是瞒着他们提前偷偷回来的。”

甘永好想起了，嘉美坐在车上哭，只流眼泪，一点声音都不愿意发出。他终于对嘉美的难过有了真切的感受，那个挽着嘉美继父的sa姨，是嘉美的亲生母亲，那个让她伤心难过到酒都喝不醉的，是她的亲生父母。

“好。”甘永好又小声回答她。

众人在大厅聊过一会儿，等到客人刚进门那阵风尘仆仆的气息散去，荷妈请大家入座吃饭。

嘉美被阿庆挽着入座，sa姨有心让嘉美多亲近袁恩赐，按着嘉美要她坐在自己和袁恩赐中间，嘉美借口帮荷妈端菜，避开她的安排。

她总是这样，不由分说要让人达成她的目的，只有荷妈和外公一如既往宠着她惯着她，搞得她现在五十多岁的人依旧这样。

菜上齐后，嘉美逃避不了了，sa姨笑眯眯地拍拍凳子，示意嘉美坐过来。嘉美转身同拿碗筷的甘永好差点撞个满怀。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餐桌上人声闹哄哄的，甘永好没听得真切。

“我不想坐在袁恩赐旁边，你帮我一下。”

嘉美就差将头抵在他耳边说话，sa姨的声音激烈得像唢呐一样，唱来喝去，嘉美和甘永好回头看她时，她正殷勤和自己的未来老公扶着自己的未来婆婆上座。

“好啊。”

甘永好将碗筷放在嘉美手上，等嘉美分发完成，她已经顺理成章地坐在他和阿庆中间，sa姨不满地看着他。

sa姨被他挤到原本嘉美的位置，嘉美终于不用忍着恶心同两位有情人坐在一处，终于可以安心享受荷妈的厨艺。

只是面前是阿卡，阿卡旁边是阿月，阿卡看着嘉美，阿月看着阿卡。阿卡眼含春光地看着嘉美，阿月大睁着眼睛恼怒地看着阿卡。

嘉美用手拨弄滑下来的侧边头发，在心里苦笑。

袁恩赐是个很会拍马屁的人，拍舞蹈学校校长的马屁在里面勉强混个职位，拍sa姨马屁成了sa姨的情人，又成了sa姨男友。成了人家男友，又即将成为人家丈夫，自然也要拍拍娘家人的马屁。他在餐桌上大夸荷妈的厨艺，他妈妈也跟着称赞。

嘉美无聊地拨弄碗里的饭菜，还没开始吃先倒了胃口。

sa姨亲亲热热给未来老公夹菜，荷妈被三人联手哄得开心，袁恩赐的话头就这么开始，他又开始问起阿卡。

阿卡顺着他的话同他寒暄几句，阿卡如今自己开了一家公关公司，为一些公司策划广告活动。

外公好奇地问起袁恩赐的事业，袁恩赐挺着扣子如同摆设衣领快开到胸口的胸膛，文绉绉地说道:“杀人无力求人懒，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我这类人。”

大家还以为他在葡萄牙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业，值得这样自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