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又说：“我在葡萄牙的一家舞蹈学校做文职，兼职教跳舞，同嘉美就是那时认识的。”

嘉美低着头捏紧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米粒。什么文职，什么兼职教舞蹈，就是一个在办公室混吃等死的助理。

甘永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沉默地扒着饭，同嘉美一起沉默。

眼见饭桌上的气氛开始尴尬，sa姨的未来婆婆有眼色地向众人请辞，袁恩赐似乎也察觉到嘉美的情绪，借口时候不早要去酒店办入住手续，荷妈还要挽留，袁恩赐连忙推辞，sa姨也起身送他们到楼下。

这顿饭实在吃的嘉美食不下咽。

晚饭结束后上手要帮荷妈收拾碗筷，被荷妈按在大厅同外公sa姨一起聊天，甘永好帮着荷妈收拾了桌椅，阿月被叫去洗碗，阿庆也跟着去帮手。等到一切都收拾完毕，大家坐在大厅看电视，嘉美已经被sa姨在外公旁边夸赞袁恩赐的话恶心得快要呕出来。

她尽力将自己缩在外公身后。

旁边有人碰一下嘉美的胳膊，是甘永好，他递给嘉美一杯橙汁，嘉美不明所以地接过。

“我看你好像有点想呕，喝点橙汁压一压。”

嘉美皮笑肉不笑地勾着嘴角，接过橙汁抿了一口。sa姨兴奋地拉着荷妈坐到身边听她讲她和袁恩赐的爱情故事，嘉美自觉让位，和甘永好挤在右侧的沙发。

“谢谢你的橙汁。”

嘉美终于想起道谢。

橙汁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入口是冰的，冰到嘉美平复了从胃里涌上来的不舒服。

“不用谢。”

甘永好笑笑，他对sa姨的爱情故事丝毫不感兴趣，电视上也放着sa姨爱看的爱情剧，他也不感兴趣。嘉美同样也不感兴趣，两人一拍即合开始聊天。

“你为什么说自己叫雯雯，你的小名吗？”

“不是。”嘉美俏皮地挑了挑眉，说道：“这是一个秘密。”

至于是什么秘密，那是她十五六岁的事，如果不是她确实生下一个孩子，如果不是大腿上那个纹身，她都怀疑自己的记忆。

没等sa姨看完言情剧，她邀功一样带嘉美去看她的房间，原本荷妈住一间，阿月阿庆住一间，sa姨单独一间，sa姨用外公的房子向嘉美邀功，专门开辟一间房给嘉美住，这下阿月阿庆只能有一人同荷妈住，一人和sa姨住，阿月很不幸成了那个倒霉鬼。

“你为什么要叫阿月做攞女，你不觉得很不尊重人吗？”

嘉美进了房，拉上窗帘，转身质问唯唯诺诺跟在她身后的sa姨。

“哎呀，她就是个攞女嘛，她是荷妈捡回来的。”

嘉美不耐地看着她，她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不论别人会不会因为她的话而难过而感到丢脸。

“那你也不能当着阿月的面说，很没有礼貌。”

“嘉美，你能不能站在你妈我这边啊，你都不知道，以前阿月那个衰女骂我什么，骂我……”

话到嘴边没法说出口，在嘉美面前她总会顾及一点自己的脸面。

她总不能告诉嘉美，自己妈妈曾经被人骗到那种地方做歌女，以为自己的糗事被外公告诉家人，以为阿月骂自己“□□为乐”，结果闹到本来没人知道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丢死人了。

嘉美盯着她的脸色变来变去，她支支吾吾不说，嘉美也当做没听到。

“还有，以后少让袁恩赐出现在我面前。”

嘉美今天已经极力忍着对袁恩赐一家的厌恶，如果不是在荷妈家，她绝对不会同袁恩赐同桌吃饭，一想到这儿，她心里那阵恶心就涌到胸口。

“恩赐以后总归是你的stepfather，我想叫大家熟悉……”

嘉美抬手止住她的话头，“我从来没承认我那个人是我的stepfather。”

“今天本来大家可以好好食餐饭，你非要闹到所有人都不开心，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人家里也可以大言不惭，他以为自己好幽默好风趣吗？”

“还有，他是个书生？他要是书生，全世界人都是教授了。”

她拿起桌边的水杯，被sa姨推进房间前，甘永好又递给嘉美一杯橙汁，他有先见之明。

sa姨咬着嘴角，无言以对，坐在床边抹着眼泪，她知道嘉美不喜欢袁恩赐，但她没法，袁恩赐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人。

嘉美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她，嘉美不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心软了，那年袁恩赐搂着她在街边撞见嘉美时，她也是这么哭的，哭得比现在还要可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