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医生也不错喔,虽然听说很累但是薪水都很可观诶。”
“做医生比你想的累好多,她晚上总是加班。”
“加班都有薪水拿啦,哪里像我这样,每天任由老板驱使来驱使去,像个免费劳工一样。”
“要不换一份工作吧,来饼铺做事,我发薪水给你,保证不压榨你。”
“走开啦,你有时候都累到直不起腰,老板都这么辛苦我这种小工怎么活。”
“我是一个好老板来的。”
“那好老板把你薪水分我一半啦。”
“哇,这么贪心。”
聊着聊着就到婚纱店楼下,两人上了楼也在聊,甘永好啰啰嗦嗦地要她做事小心。她的胳膊上搬资料时不小心被柜子撞出一片淤青,淤青被袖子遮住,又在平常碰不到的地方,嘉美也不在意,上楼时过路人恰好撞到淤青处,疼到嘉美呼痛。甘永好挽着她袖子看见一大片发青,絮絮叨叨要等会儿去买药油回家给她擦。
到了婚纱店里阿庆见他们来开心地让他们快试衣服,终于可以屏蔽他的唠叨声。嘉美拿礼服到试衣间,对着镜子拍拍脸颊,耳边好像还有他的声音。
嘉美的是一身粉色的中长款抹胸礼裙,穿着较长款的礼裙轻便很多,男式西装就更方便,嘉美换好走出时甘永好已经换上西装和阿卡说话,阿月拖着礼服来给她整理礼服上的纱,拉她去看阿庆和sa姨的穿着婚纱的样子。
“哇。”嘉美惊呼,阿庆的个子高,婚纱在腰身处收紧,又在下摆花一样散开,衬得阿庆身材更加修长,“好美。”
阿庆挽着kelvin的胳膊,穿着正式的两个人看起来更登对。
“你也好美。”
阿庆笑着对嘉美打手势,在钟家生活这么长时间,嘉美已经能勉强看懂手语。
“谢谢。”笑着用手语对阿庆说谢谢,阿卡也凑上来,阿月顺势挽着他,两人一个伴娘一个伴郎,也很登对。
sa姨不打算找伴娘,怕后生女靓过她抢她风头,又嫌同她一样年纪的不够有脸面。
嘉美上前替她整理肩膀处的细纱,袁恩赐和她打招呼,她勉强点点头,算作问好。嘉美还是要接受现实,sa姨是嘉美的妈妈,看在她的份上,嘉美总会接受袁恩赐的。
试好婚纱回家的路上,甘永好没忘记要买药油,做饼多了身上也会有各样积压的伤病,阿卡以为他肩膀痛,到家时去他房里要帮他擦,甘永好懵然地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手掌,“你要干嘛?”
“帮你擦药油喽,你不是肩膀痛。”
“不是我,是嘉美。”
“嘉美怎么了?”
“她胳膊上有淤青,我帮她揉开。”
“你让阿月去就好了。”
“她不是和阿庆出去买东西了吗?我先帮嘉美擦,时间长了容易留淤痕。”
“你……”阿卡皱着眉头细细思索,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五官皱在一起凑近甘永好打量他。甘永好被他盯得奇怪,侧着头躲开他。
“你还有事吗?”甘永好问,不明白阿卡为什么这么奇怪。
“你和嘉美怎么这么要好了?”阿卡反问他。
“一直都很好啊,嘉美是我妹妹嘛。”
“喔。”阿卡又用甘永好不懂的眼神看他,甘永好推开他诡异的凑得很近的脸,提醒他明天sa姨要他送自己和袁恩赐再去一趟婚纱店,今天没有试到合适的婚纱但天色又晚了,只能乖乖回家第二天再去,嘉美等她等得无聊到快要睡着。
阿卡抱着脑袋无声地哀嚎,甘永好看见他一副天塌了的样子,笑着推门出去。
嘉美在房里整理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甘永好敲门时她揉揉酸痛的眼睛去开门,他举着药油在她面前,她想起他的话,乖乖请他进来。
药油的味道重,又有一种古朴的奇异的香,一种在人印象中老年人会有的味道。
带着凉意的药油擦在淤青上的前一秒嘉美心里还在想以前去过的中医馆,下一秒又尖锐又钝钝的痛就让她回神。
甘永好揉面是把好手,揉人皮肉都是,下手重到把嘉美的胳膊快要当面团捏。嘉美痛到眼泪蓄到眼眶里,连忙叫停。
“很痛吗?那我轻一点。”甘永好说。
总算轻了些,但淤青处还是发痛,那种痛要从淤青那儿被他按到胳膊的另一面,从另一面透出来又钻回到这一面。
揉到最后痛觉失灵,嘉美已经能面无表情地和他聊天。他给她讲在店里遇到的在送饼的路上的趣事,讲今天在珠宝店时看到一个生肖吊坠,讲店里的工人莲子蓉要做什么新花样的饼结果失败后面团软趴趴地扒在炉子上铲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