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她。”
嘉美无话可说,对他皮笑肉不笑得做个假假的笑脸,她问不出什么了,甘永好不愧是荷妈的儿子,一脉相承的好人,感觉是会去参加前女友婚礼的好心人,嘉美不懂这种好心人的思想。
“算了。”她胡乱地摆摆手,帮他继续算账,还是数字更好懂,人心难测。
……
婚礼当天,化妆师一早就来给新娘化妆,嘉美眼睛都没睁开就被阿月从床上拉起来贴囍字,嘉美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红色,入眼处被布置的不是金色就是红色。
阿庆精神到有些亢奋,嘉美被灯闪得眼睛都睁不开,她笑着乖乖坐在桌前化妆。阿月和嘉美凑在她旁边,看化妆师像变魔术一样把她变成同电影明星一样光彩照人。
外公从内地搬来香港,许多老友亲戚都在内地,他专门发了请帖请老朋友们来香港参加阿庆的婚礼。一些公公婆婆一进门笑容满面地说恭喜,外公笑得合不拢嘴,拉着老朋友们在大厅坐下。
阿月和嘉美带着一班女孩儿在门口堵伴郎团,甘老太太也跟着玩闹。
确实钟家很久没有过的喜事,大家都尽力使自己在热闹的氛围中更快乐。
接亲结束后在酒店举行注册仪式,嘉美和阿月陪着阿庆,阿卡带着甘永好去大厅招待宾客。不一会儿阿中来休息室找阿月,他在阿月耳边说着什么,阿月叮嘱嘉美陪着阿庆,跟着阿中离开。
嘉美后来才知道,sa姨在婚礼前就闹了起来。
jo鲍给了外公三千万当给孩子们应急用,sa姨听说后当场要找外公要自己应得的两千万,吵着说如果外公不给自己就不结婚,外公一向耳根软又疼女儿,对sa姨无可奈何。
想来是阿中知道后告诉荷妈,又叫了阿卡阿月阿好他们,嘉美被留在阿庆的休息室里,嘉美心里感谢他们的好心,当面看自己亲妈胡讲蛮缠的滋味嘉美很小就懂,但不是很想经历一次。
甘老太太用一份大礼哄着sa姨正常进行婚礼。嘉美陪着她坐在台下时她笑得洋洋得意,嘉美还以为她是为结婚而高兴,袁恩赐因为台上阿庆对荷妈养育她的感谢感动得快要痛哭流涕,她还双手捧着笑得开心。
注册仪式和晚宴一起,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钟。嘉美跟着到休息室,甘老太太一手牵着阿庆一手挽着kelvin,叮嘱他们以后要好好的。叮嘱后sa姨迫不及待地到甘老太太面前,向她讨要承诺过的大礼。
甘老太太从手袋里拿出一封红包给她,她飞快从甘老太太手里接过,恨不得马上打开看看。
阿卡趁她不注意,上前抢走那封红包,sa姨尖叫着让他换回来,阿卡不肯还,她口不择言扬言要报警告他抢人钱。
嘉美没想到自己妈妈在婚礼上都要搞事,捂着脸慢慢挪到甘永好身后,低着头躲在他后面,他看着嘉美过来,也慢慢挪到嘉美身前。
荷妈让sa姨不要拿甘老太的钱,她不屑一顾地叫荷妈做攞婆,还说荷妈和阿月这个攞女一样,大家都不明白,她说自己掌握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只是现在不说出来。荷妈之前伤风感冒,不能和她大声吵,扯着嗓子咳嗽。她不管不顾上前要抢,提着裙子追着阿卡要那封红包。
嘉美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一会儿看看衣服上的绸面,一会儿揪一段发梢,她要不要现在上去制止,怕sa姨又苦口婆心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这样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嘉美。她只为自己而已。
头无力地抵在甘永好背上,他一动不动,由着嘉美。
甘老太让阿卡还给sa姨红包,婚礼前她对着灯火发誓一定会给,sa姨一把从阿卡手里抢过,迫不及待地打开,红包里只有一张红纸,写着“心中富贵”四个字。她急着追问自己应得的大礼,甘老太说这就是她的大礼,足够她受用一生。
sa姨气到顾不上尊重,骂甘老太奸诈。
嘉美双手攥住甘永好的西装下摆,这种被人围观的丑事sa姨从来都不会觉得羞,她不会用高明的手段,非要叫嚷着让所有人都知道。
sa姨吵不过甘老太,jo鲍也怒不可遏让她滚,她被人赶着,嘴里叫嚣要说出那个大秘密,叫嘉美跟她离开。
嘉美直起身体冷脸地看着她,她读懂嘉美的意思,骂她白眼狼,拉着袁恩赐和她婆婆叫骂着离开。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嘉美在后面看着阿卡阿月他们簇在甘老太身边安慰她和荷妈。她一个外人,在这里是外人,就算跟着sa姨走,在sa姨和袁恩赐中间,也都算外人。
背着双手低头端详自己的鞋,高跟鞋不论怎么穿都有些不合脚,越穿越痛。
她的手腕被人握住,抬起头甘永好拉着她也簇在荷妈旁边,荷妈搂住她的肩膀,不住地抚她的肩头。嘉美还以为自己哭了,让荷妈这样安慰。一点眼泪都没流,她从小时候就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哭了。
甘永好一直握住她手腕,轻轻握着,好像只是为了让嘉美暖一点,嘉美的手腕是凉的,他的手掌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