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姨听外公同乡的阿婆添婶说起广东的一单新闻,广州一家育儿医院搞错了1955年出生的婴儿的父母,搞得许多家庭血脉混淆。
她嫉妒荷妈得了外公的饼店又得了一间房子,自己去了葡萄牙又灰溜溜地回来什么都没有得到,想要寻各种蛛丝马迹证明荷妈不是外公的亲生女,这样自己就能光明正大地占据一切她认为自己应得的东西。
和袁恩赐趁着阿庆婚礼当天接亲时大家都凑在大厅的时间,两人偷偷潜入荷妈房里找她和外公的体检报告单,又从袁恩赐朋友那里听来AB型血生不出O型血,两人顿时喜出望外,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了。
拉着外公要他和荷妈去验DNA,外公疼荷妈,又和外孙们感情深厚,就算荷妈不是他亲生女,他都不愿承认。jo鲍为了堵住sa姨和袁恩赐的嘴,写了三百万支票叫他们到此为止,不能将这件事给荷妈知道。
嘉美今晚和同事聚餐,虽然工作很痛苦但同事们都善良可亲,嘉美不懂就问时都愿意帮她解答,上班以来和同事结下了上班迟到时会为彼此遮掩的深厚友谊。嘉美被有车的同事送到家楼下,叮嘱她路上小心后上楼回家。
还未开门就又听见sa姨尖利的声音,嘉美开门后她正控诉荷妈,说她是外公同乡的女儿,根本不是外公的女儿,她应该去供养自己亲生父母的骨灰。
“妈!”
嘉美上前止住她,她见嘉美回来,推着她到外公面前说:“爸,你看看,这个才是你的亲外孙。”
扭头指着甘永好、阿月、阿中他们,“他们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
外公陷在沙发里,不愿面对,抱着头流眼泪。
“妈!”嘉美扯住sa姨的衣服,“你胡说什么呢。”
sa姨冷哼一声看着荷妈,“荷妈根本就不是你外公的孩子,她不是你的姨妈。”
荷妈正安慰外公,眼里含着泪面带怒容地看着洋洋得意的sa姨,她站起身震声说道:“我会去做我们三个的DNA报告,现在,在报告还没出来前,不准你们拿走爸的东西。”
嘉美见阿月从袁恩赐手里抢走纸袋,原来他们还是为了钱。她应该晚点回来的,嘉美想。尽管已经面对过很多次,但sa姨总能让她见到新花样。
sa姨拉着嘉美和袁恩赐就走,嘉美第一次乖乖跟着,她要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到了酒店她问起时,sa姨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坐在床边拉着嘉美的手,说到关键处还激动地拍了拍,仿佛明天就能拿到饼铺的生意和一半房产。
她还皱着眉头说自己原本不想给荷妈留下任何东西,假惺惺地心疼还没有被外公承认的那位“亲生女”,但看在外公和孩子们的份上,要给荷妈留下一份财产。
嘉美问她有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只说让嘉美等着看DNA报告。没有任何证据就这么宣布自己的胜利,嘉美静静地看着妈妈得意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很累,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已经深夜,她没有洗澡没有换洗的衣服。
她劝着sa姨去睡,自己的包还在身上挎着,从上楼到现在一直挎着,肩膀被包带压到有些酸,一直维持一个动作的酸涩。嘉美脱下包,力竭般躺在床上,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听着流水声,她睡着了。
……
第二天匆忙起身洗漱,临时在街边买一身外套换上,但到公司时还是显得整个人风尘仆仆。中午吃饭时同事问她是不是没有休息好,面色惨白。她摸摸脸颊有些轻微发烫,是着凉的迹象。早上醒来大半身体在被子外,外衣被整齐搭在房间角落的椅背上,sa姨出门了。
下班后要搭巴士才想起要回酒店还是回钟家的问题,她的所有东西都在钟家,家人也不会因为sa姨在表面上对她有微词,但她总有些难过,一想到sa姨昨晚对荷妈的狠绝她就发自内心的羞耻。
sa姨做事永远不计后果冲在最前面,来了个袁恩赐和她臭味相投,两人简直一拍即合。
还在路边纠结,路边一辆白色小车突然响起喇叭,嘉美转头看,是甘永好。
“嘉美,上车。”他在车里冲嘉美摆手。
嘉美的心情突然松懈了,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
“今天怎么得闲接我?”嘉美系上安全带,转头问他。
他一边专心调转方向,一边回答:“荷妈给外公煲了汤,咱们都有份,怕你今天晚上有其他事,专门来堵你。”
嘉美低头笑,“好啊,那我多喝一碗。”
为了使自己心里的愧疚少点,或者是弥补sa姨的愧疚,又为了能心安理得的住在钟家。嘉美买了一些补品回家,甘永好劝她不要多想。她不能不多想,嘉美自觉自己已经在钟先生和sa姨教育下足够厚脸皮,但听sa姨理直气壮的口吻也被气到冷笑。
上班时脑子里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是这两位人物的女儿。
回家后外公在大厅捂着心口轻声呢喃,荷妈在厨房煲汤,沸水在翻滚,瓦罐盖子和罐口碰撞。
“外公。”
嘉美蹲在外公身前抱住他手臂,“你没事吧。”
“嘉美,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