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美没有料想到sa姨死性不改,她和荷妈也傻到相信她的悔改。
一天晚饭时,jo鲍还在感叹荷妈这些年辛苦,这次陪kelvin妈妈去韩国旅游应该早要有计划。甘永好在一旁拆穿荷妈这些年辛苦都是因为jo鲍不负责任,jo鲍哈哈一笑要揭过,被阿月和阿卡集体围攻。
荷妈希望他们因为一家人团聚而快乐,他们希望荷妈因为他们而快乐。
忘记jo鲍像尖刀一样彻底划破曾经的和睦,暂时忘记是为了现在的欢乐。
嘉美看他们笑得开心,但很快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于素心打来电话,殷红被sa姨推落扶梯,脑部受了重伤,甘老太的妹妹和侄子表叔恭是殷红的左膀右臂,要替殷红告sa姨,一定要告到坐监。表叔恭还说,sa姨手中拿着荷妈和jo鲍的照片来换取殷红的三十万。
嘉美听不进任何声音了,她忽然想,早这样该多好,从前她只会害家人,现在总算学会害外人。她怕是第一次知道,害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荷妈会原谅她,外公会原谅她,阿卡阿月阿庆甘永好会看在荷妈和外公的面上勉强原谅她,殷红不会。
听说过殷红的狠辣手段,嘉美甚至在想会不会是殷红的陷害。
但sa姨突然慌慌张张地进门,紧攥住外公的衣袖,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嘉美彻底死心。
jo鲍以为她贪钱,又做“间谍”又害得殷红重伤昏迷,当着众人面掌掴她,要甘永好他们即刻报警,自己急忙赶往医院。
嘉美抱着手臂躲在一边,她该怎么办呢?sa姨是一定要进监狱的,荷妈不在没人替她求情,阿卡拒绝帮她,甘永好和阿月质问她表叔恭说的是否属实,她怎么解释都说不通。嘉美冷眼看着,眼周酸涩,她不敢闭上眼睛,眼泪会被挤出。
很快警察上门,任sa姨怎样辩解,殷红重伤是事实,嘉美看着sa姨被警察带走,不住地求外公帮帮她,以往天大的错都被宽宥了,现在不可以了。
“不管她,我们吃饭。”
外公心一横,招呼大家都坐下,“上天是有报应的。”
他叹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
大家纷纷跟着坐下,即便有略微的担忧,但sa姨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失望。
“外公,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了。”嘉美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更自然。外公点点头,嘉美转身快步进房,眼泪没落下来,她都有所进步。
……
晚上没吃多少东西的代价时夜深后胃痛到痉挛,承接着中午因为上司着急要一份资料而导致肚子空空如也的错误,嘉美痛到几乎要失去知觉。额头起了一层汗珠,嘉美能清晰感知到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到枕边。
Ronald叫她妈妈,小小的,软软的,可爱的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
她抱他在怀里,妈妈在一旁疼爱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生Ronald最痛的时候,她只压低声音叫妈妈,汗水混着泪水,妈妈用力握住她的手,她也用力握住妈妈的手,她一直叫妈妈,仿佛这样能给她力量。
她咬紧嘴唇,唇间的痛和胃里的痛相抵。
“嘉美,嘉美。”一道细微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她被人从背后托着,全身依靠在那人身上,头靠在那人的肩上,她闻到一股饼香。
“管家仔。”不消说就猜到是甘永好,家里除了荷妈,没有人和他一样,身上常年萦绕着一股香甜的质朴的从炉中刚取出还冒着热气的饼香。
“你哪里不舒服?”
一早没见到嘉美出来吃早餐,快到她上班时间也不见人影,敲她房门也没有人应,但她手机还遗落在沙发上。
敲门没有人应,想到昨天她早早回房间,怕她出事,急忙翻找备用的钥匙,开门后见她穿着外衣蜷缩着,被子沿着床边掉了大半在地板上。
嘉美还靠在他怀里,胃痛只在睡梦里持续了一小会儿,没有她感觉的那么严重,她只是在做梦,做了一个噩梦。
“我没事。”嗓音压在喉咙里。
“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他拨开粘连在嘉美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替她擦掉脸上额头上的汗。
嘉美下意识往他怀里靠的更紧一些,小时候荷妈也会这样,被她抱着。
“要不要帮你请假?”甘永好轻声在她耳边说,摩挲她的肩膀,直至她脸上的神色平静下来。
“我手机呢?”嘉美半眯着眼睛,从他怀里挣扎起身,伸手去摸床边的柜子上的手机,怎么都摸不到。
甘永好从口袋里拿出她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放在她手心,她按住拨通上司电话的按键,将手机塞给甘永好,不去想他是否帮她请了假,又蜷缩在他怀里,祥和地闭上眼睛。
胃不再痛,疼痛舒展开身体就会陷入莫名的舒适,她好像还抱着Ronald,妈妈怕她受风,给她带了厚厚的毛线帽,小Ronald也有份,被包裹着,在她怀里沉睡。
妈妈给她和Ronald拍了一张合影,那是她保留的唯一一张。
……
再次醒来时嘉美盖着被子,外衣被脱掉搭在床边的椅背上,手机摆正放在床边柜子上,窗帘下透进晦暗的微弱的冷光,嘉美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七点钟。
她竟然睡了一整天。
撑着坐起身时头脑还发晕,慢慢缓着下床,打开门外面靠门听声响的阿月和阿中差点扑倒嘉美,三人尽力稳住,嘉美无力地张开双臂抱住阿月,头更晕了。
“喂,你没事吧,我们没碰到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