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相贴的触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夜风吹得甘永好暴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凉凉的,嘉美脸颊发烫,忍不住在他颈侧蹭了蹭。
他僵着脖子,差点松开双手。
察觉到危险的嘉美用垂在他胸前的双臂环到他身前,贴得更近了。
就这样回家,她在他背上吹着夜风,帽子将街边的灯光挡住,她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清醒时已经在家里。
她从他背上滑落下来,又被接到他怀里。
这太亲密了。
她听见甘永好叫她,用温热的濡湿的毛巾蹭她的额头,又蹭她的脸颊。她睁开眼,他正手中正拿着毛巾,一丝不苟的。
“管家仔。”
“嗯?”
他回应她了,那就应当对她的一切都要回应,她喜欢对包容她的人得寸进尺。
她的右手摸上他的耳朵,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红,却还是有些热,和嘉美冰凉的手指格格不入。
他瑟缩一下,没有躲开,拿着毛巾的手僵在身侧,继续擦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嘉美靠近他,几乎要贴在他怀里,让他僵着的手臂能恰好将她囊括进去。
她吻上他的嘴角。
他的耳垂是温热的,嘴角却是凉的,晚风把脸颊上的热都带走了。
嘉美的唇却是热的。
甘永好不知所措地闭上眼睛,他应该推开嘉美的,她亲一下他的嘴角,又轻轻碰一下他的嘴唇。他真的应该推开嘉美的,但他突然不想,他睁开眼睛,想看看嘉美。
嘉美眼里是谁呢?是他吗?还是其他什么人?
她想起谁才亲吻他,她会在想甘永好吗?
她想留在香港的理由除了月饼,会不会有一点是因为他?
嘉美紧闭着眼睛,亲上他嘴角的那一刻她就有点后悔了。但他没有推开,她就继续深入。
“嘉美。”
甘永好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嘉美后退时忍不住凑上去,他们额头相抵着,这次他们看见对方了,眼睛里只有对方。
“你看的是我吗?”他问。
嘉美有些不明白,“什么?”
甘永好捧着她的脸颊,掌心的热传递给嘉美。
“你在看我吗?”
他追问,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是。”
嘉美再次吻上他,这次不同了,他也有所回应,嘉美渐渐埋进他怀里,毛巾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她环抱住甘永好。
方才他回来时只打开门口的一盏灯,嘉美被他笼在黑暗里。
夜里静悄悄的,大厅有一个座钟,指针在响,嘉美只听见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让人脸红的唇舌相接的声音。
……
sa姨买了荷妈家楼下的单元,终于在香港有个归处。
荷妈家有两位青壮年劳力同阿月阿庆两位小劳工,sa姨毫不客气地指使他们来搬,嘉美在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同sa姨袁恩赐搬到楼下去住。
还有点不舍,嘉美环视一圈自己同阿月的房间,两张双人床一横一竖地摆放着,办公用的书桌被挤在角落。这里原本就没有她的地方,两人工作时都需要轻手轻脚的,怕吵到另一位。
收起电脑同一些从公司带回来的材料。
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搬走的,衣服只占了衣柜的五分之一,所有的东西只装在一个行李箱里就能通通带走。
sa姨在外面招呼着甘永好搬她的各式家具,嘉美提着行李箱到大厅时他走进来,迎面对上。
嘉美侧过身体当做没看到,略过他时被他拉住行李箱。
“我帮你搬吧。”
他也逃避似的,躲避嘉美的视线。两个人在其他人眼中奇奇怪怪,自然地交谈,但就是不看对方。
嘉美一看到他就想起前天晚上那个吻,被酒精熏陶的大脑仿佛被拆掉底座的积木,理智摇摇欲坠,就这么吻上去。
好像真的恋人似的,吻到轻喘着气时他抱她在怀里,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安抚。她靠在他肩上,陷在他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安抚到睡着,醒来是礼拜一的早晨。
之后再见,就这么尴尬的,不敢和对方对视,连交流都变少。
从嘉美手里接过行李箱后,甘永好头也不回地跟着袁恩赐搬东西下楼,嘉美要搬东西时被sa姨推进电梯间。
“嘉美,你去收拾你的东西,这些东西恩赐来搬就好了。”
还顺手帮嘉美按好了楼层。
电梯叮一声开门,又和甘永好迎面碰上。
“管家仔,辛苦你了。”
她是想这么说的,但同他的视线对上时,他的眼睛同那天两人同时睁开眼看向对方时的眼神一模一样,盈盈的。她突然说不出话了。
于是两人沉默地在电梯口分别,一个上了楼,一个回到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家。
离开葡萄牙,嘉美在香港终于有了家,尽管这更是袁恩赐的家。
房子的面积较荷妈家小一些,三室一厅的布局看起来比荷妈家开阔。嘉美进自己的房间,行李箱被放在墙角,房门正对着玻璃窗,窗帘被风吹开一角。
靠在门边想着怎样收拾,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sa姨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传进来,她和jo鲍争吵着。jo鲍被她软磨硬泡地求着搬一些东西,一边又和她吵嘴,像上辈子的冤家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