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满意了,“宦官”和“大臣”们总算可以收工。
嘉美一手挎包,一手查看手机里的短信。
甘永好发来零星几条短信,从五点钟到六点钟,得不到她的回复不再发讯息,只在楼下等着。
“傻小子。”嘉美轻笑。
下楼到他车前,甘永好双臂蜷缩在胸前,双眼紧闭着,像是睡着了。
嘉美拨通他的电话,在他惊醒时看向窗外时挥挥手,不等她上车系好安全带,先被他托在怀里,等了两个钟头,他还迷糊着。
嘉美被他从侧面环抱着,下巴在嘉美肩头蹭来蹭去。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嘉美轻声问,他环抱着嘉美的双臂收得更紧,呼吸打在嘉美颈上,细密地痒。
“不想打扰你工作。“
仿佛在嘉美身上吸取能量,甘永好清醒过来,捧着嘉美脸颊亲一下,替她系上安全带。
嘉美失笑,手心摩挲他的下巴。
“这么乖啊。“
他也用下巴蹭蹭嘉美的手心,待车发动,握住嘉美的手放回嘉美身侧。
“你呀,不要经常给手机开静音,打给你时你没注意到接听的话人家会担心的。“
不等甘永好根据嘉美今天手机静音发表一通长篇大论,载着嘉美的车掠过居民大厦,往春秧街去。
“不回家吗?”嘉美问。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蝴蝶酥,去饼铺做给你吃。”
居民大厦离饼铺不远,嘉美远远看见饼铺降下半边门,但还透着昏黄的灯光。
她抬手看腕表,已经八点钟。
“荷妈还在饼铺吗?”
“没有喔。”甘永好将车停在路边,伸手解开嘉美的安全带,“莲子蓉在店里,他说自己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在店里多待一会儿。”
嘉美没有下车,甘永好下车后探着半边身体要扶她时,她正看向车窗外,路对面,于素心正独自站在路边,她正看向车身的方向,又四顾左右驶来的汽车。
“你看,那是不是阿秋。”
嘉美被他扶下车时,拉着他往路对面瞧。
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车身挡着甘永好的视线,他或许看不到路边的于素心。
但嘉美还是这样做了。
她朝于素心挥挥手,笑着叫她过来。
甘永好在同时面对初恋和女友时会手足无措吗?嘉美恶趣味地想。
……
于素心看到甘永好的车时,在犹豫是否要离开。
凌医生的女朋友来医院找她,她以为咏琳要痛骂她一顿,但咏琳只是从容地告诉她,自己与凌医生的曾经,以及他们之间不得不打掉的孩子。
于素心和凌至信是由出生不久的小朋友结缘的,他接生过那么多小孩,自己的小孩却不得不被扼杀掉,于素心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凌至信的帮凶,帮他使咏琳伤心,帮咏琳狠下心打掉那个孩子。
她想告诉人知道,想问问其他人自己是否真的无罪。
凌至信说,咏琳打掉孩子又专门告诉她,是为了使她愧疚,也使凌至信不能狠下心来说分手。
但错的只有她和凌至信。
她没法告诉妈妈同jo鲍,也没法告诉奶奶,在他们面前自己永远乖巧。
知道自己这段不伦的感情的只有甘永好一个,但她现在也不能向甘永好倾诉了。
她从阿庆那里听说,甘永好同嘉美恋爱。
她想起那个很漂亮的女孩,坐在副驾上叫她阿秋,妈妈婚礼上坐在甘永好身边,打沙滩排球时和管家仔那么默契。
所以看到嘉美向她打招呼时,她恨不得即刻消失在他们面前。
她原来是这么奇怪的人,以为所有人都在原地等她,难道她可以找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倾诉自己的心事,甚至在对方曾经对自己有过好感时向对方说起自己同凌至信的感情。
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于素心向嘉美挥手,抬起手指了指另一只手握着的手机。
嘉美挎包里的手机也在此时响起铃声。
“喂,阿秋,你怎么不过来?”
她抬眼看看身侧的甘永好,他疑惑地看了看嘉美,又看看对面的于素心。
“嘉美。”她想向嘉美道歉,但这份歉意对嘉美来说太过无厘头,“我就不过去了,本来是想买些点心做宵夜,但是我怕妈妈看到饼铺的标签又要生气了。
于素心伸手拦到的士,冲嘉美挥挥手,匆匆上车。
“好吧,下次你到店里来吧,或者管家仔用没有标签的袋子装给你。”
“好啊,下次见,拜拜。”
不等嘉美说些什么,便匆匆挂断电话。
“于素秋有事吗?”
甘永好牵着嘉美进店,问道。
“没事,她本来想买些点心,但又怕殷红知道是从这里买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喽。”
甘永好认同地点点头,穿上围裙后要替嘉美围上,“确实喔,要是被红姨知道……”
他耸耸肩,对去甘家看奶奶那次还心有余悸,红姨简直恨不得jo鲍、奶奶、于素心同荷妈这边的所有人恩断义绝。